小刘心领神会，扛起蛇皮袋走向大门，经过杂草丛时脚尖轻轻一勾——便携式信号嗅探仪被落叶盖住的瞬间，屏幕上的波形突然剧烈跳动。
小战士的呼吸顿了顿，装作擦汗的模样扫了眼仪器：频率与陈默的加密频道完全吻合。
老板，这破厂还能捡到宝？围观的闲汉中有人搭话。
小战士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咧嘴笑：捡个屁，就几截烂钢筋。他弯腰去搬铁皮下的废齿轮，指缝间快速将微型震动录音器按进缝隙，又顺手撬开通风井盖，纽扣摄像头叮地落进管道。
返程时摩托噗地熄火，小战士拍着油箱骂骂咧咧。
那两名闲汉凑过来时，他正好摸出烟盒散烟：兄弟，知道附近哪有修车铺不？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没人注意到他裤脚沾着的草籽里，藏着枚极小的GPS定位器。
下午四点十七分，实训楼作战室的监控屏幕闪着幽蓝的光。
李薇把美方副武官的死亡通报拍在桌上，指甲在突发心脏病四个字上划出白痕：他十天前从东兴入境，两小时后离境，申报事由私人会友。她调出旧糖厂附近的模糊监控，画面里驾驶员右肩微倾的姿态与副武官档案里的步态分析重合度92%。
灭口。她盯着韩浩，现在强攻，能端了暗火7的窝。
韩浩没接话，指尖在地图上糖厂与边境线间的甘蔗林划出一道弧线：他们怕的不是被打，是被看。他抬头时，眼底像淬了冰，要让他们自己把暗火点得更旺。
李薇的后槽牙咬得发疼，最终重重点头：我去调边境监控，确认人员流动。她抓起外套往外走，经过韩浩身边时顿了顿，别让学生涉险。
他们早就在险里了。韩浩望着她的背影低语。
深夜十点五十五分，实训楼顶天台的风卷着桂花香扑来。
韩浩握着那枚黄铜打火机，拉丁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轻轻一按，火焰腾起的刹那，王铁柱的电话响起：暗火7激活，旧糖厂地下管道，指令是明日午时启动校园舆情引爆程序。
用学生的嘴骂自己的国家？韩浩的指节捏得发白，火焰在他瞳孔里跳动，苏晴准备公共卫生演练，小战士把摄像头换成干扰脉冲型，王铁柱......他的声音突然放轻，像在说句情话，这次我们直播。
他转身望向南方，群山在夜色中沉默如巨兽。
远处传来夜枭的啼鸣，掠过残月时投下一片阴影。
韩浩合上打火机，金属碰撞声清脆如刃：黑暗里的光？他低笑一声，我送你们一束真正的烈焰。
天台的风突然大了些，吹得他迷彩服猎猎作响。
楼下的实训楼还亮着灯，王铁柱的屏幕前闪过一串代码，苏晴的办公室里堆着未合上的档案，小战士的手机震动——是韩浩的新指令：明日午时，准备收网。
夜色渐深，旧糖厂地下管道里，那枚纽扣摄像头的小红灯微微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