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苍老低沉的声音，如同黑暗中伸出的一根救命稻草，让刘波几乎停滞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龙抬头？”他下意识地看向影。
影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三个字后，明显地松弛下来，虽然依旧警惕，但按着伤口的手放松了些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忍着痛楚，对着黑暗深处回应道：“...潜龙在渊。”
黑暗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即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：“...真是你们。等着。”
紧接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似乎是什么机关被触动的声音。
洞穴深处，原本看似天然形成的岩壁，竟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，昏黄的光线从里面透出，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皮的老者，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狼狈不堪的两人，特别是在影苍白的脸上和渗血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。
“快进来！外面的野狗还没走远！”老者压低声音，急促地招手。
影没有丝毫犹豫，推了刘波一把。刘波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过那道缝隙，影紧随其后。
刚一进去，身后的岩壁便再次无声合拢，严丝合缝，仿佛从未打开过。
眼前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石阶，向下延伸，深入地下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土腥气，但并不难闻。
老者提着油灯在前引路，脚步轻捷得与他老迈的外表毫不相符。
“吴老哥...到底还是出事了？”老者头也不回，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影的声音低沉：“嗯。舍命送出了东西，我们被蛇派和影盟的人一路追杀到南京。”
“蛇派...影盟...”老者咀嚼着这两个词，发出一声冷哼，“一群数典忘祖的玩意！迟早清理门户！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你这伤不轻，先进去再说。这小子是...”
“一个变数，值得信任。”影言简意赅。
刘波心里有点小感动，这冷面女侠总算没再说“工具人”之类的词。
走了约莫两三分钟，石阶到底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，明显是人工开凿而成，四周点着长明油灯，空气流通却很好。
里面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具、兵器架，甚至还有一个简单的药炉，角落里堆着不少麻袋，看起来像是粮食。
俨然一个功能齐全的地下安全屋。
“这里是当年锦衣卫挖的一个备用据点，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。”老者将油灯挂在壁上，示意影坐下，熟练地拿出药箱，“老夫姓孙，你们叫我孙老头就行。吴阿贵是我过命的兄弟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影处理背后崩裂的伤口。
那伤口皮肉外翻，看着就疼，影却只是咬着牙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，一声不吭。
刘波在一旁看得龇牙咧嘴，感觉自己后背都跟着疼。
他赶紧在心里默念：“系统！系统爸爸！有没有疗伤药？便宜点的就行！看在咱这么拼的份上，打个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