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敲门声变得急促起来，还夹杂着王阿姨带着哭腔的、刻意拔高的声音：“凡子！开开门啊！外面真的不对劲！我们都听到你屋里有动静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了？快让阿姨看看，大家在一起安全些！”
安全？林凡透过猫眼，冰冷地注视着那张写满“担忧”的浮肿脸庞。前世，就是这张脸，在抢走他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时，露出了最狰狞的贪婪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。血月刚刚降临，外面的鬼物只会越来越多，动静闹得太大，引来更厉害的东西，就算有玉佩在手，他也未必能护住晓晓周全。
需要情报，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，也需要…麻痹他们。
他快速将地上残留的黑水用破布擦掉，推开窗户散味，又把翻倒的桌子扶起挡在破损的窗户前，尽可能掩盖战斗痕迹。然后，他示意晓晓躲到卧室角落的衣柜里去，压低声音叮嘱：“无论听到什么，绝对不要出来，除非我叫你。”
林晓晓小脸惨白，但看着哥哥镇定冰冷的眼神，她用力点了点头，蜷缩进衣柜深处，用衣服把自己盖住。
林凡整理了一下表情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惊魂未定，然后缓缓打开了房门一条缝，腰刀藏在门后。
门外的几人如同受惊的兔子，猛地挤上前来。
“凡子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！”张哥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，试图推门进来，“刚才我们听到你这边又是尖叫又是砸东西的，吓死我们了！外面…外面他妈的全是怪物！”
林凡用身体抵住门，只留下狭窄的缝隙，脸上挤出后怕和慌乱：“张哥…王阿姨…你们…你们也看到了？我刚…刚才好像有个东西想从窗户爬进来…我…我把它打下去了…”他声音颤抖，表演得恰到好处。
几人闻言，脸上恐惧更甚，但看向林凡的眼神却多了些别的东西。他们看到了林凡脸上溅到的零星黑绿色污点，也闻到了房间里残留的淡淡腥臭。
“打…打下去了？”王阿姨伸长脖子想往里看，“是什么东西？死了吗？”
“没看清，像是个疯子，力气很大，把我窗户都砸坏了，我…我用椅子把它砸下楼了…”林凡含糊其辞，故意示弱，“太吓人了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新闻里不是说只是天文现象吗？”
“狗屁的天文现象！”张哥骂了一句，脸上肌肉抽搐，“楼下…楼下老李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拖走了…我们就听到一声惨叫…还有…还有怪叫…”
另一个邻居哆嗦着补充：“电也停了，手机根本没信号…座机也打不通…”
恐慌在走廊里蔓延，这几人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，把林凡这里当成了暂时的避风港。
林凡心中冷笑，情报来了。混乱初期，通讯中断，怪物袭击已经开始。他故作惊讶恐惧：“怎么会这样？！那…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大家待在一起啊！人多力量大！”王阿姨立刻接口，眼睛又一次试图瞟向林凡屋内，重点似乎在他放在桌上的背包上，“凡子，你家里还有吃的喝的吗？大家凑一凑，还能多撑几天，等国家来救援…”
果然，来了。前世相同的台词。
林凡脸上露出为难和窘迫：“我…我家也没什么存粮了，就剩下几包泡面，还有半桶矿泉水…我跟我妹妹都不够吃…”
他刻意说得拮据，降低他们的预期，也为自己之后不再分享物资埋下伏笔。
张哥皱了皱眉，似乎不太信，但看着林凡年轻又“惊慌”的脸，也没立刻怀疑，只是道：“有多少先拿出来大家分分，垫垫肚子，明天天亮了再看看情况。这鬼日子…”
“不行！”林凡立刻拒绝，声音拔高，带着一种护食般的急切，“那是我跟我妹妹救命的！谁知道救援什么时候来！”他完美扮演了一个在灾难面前自私护食的年轻人。
几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。王阿姨语气带上了责备：“凡子，你怎么这么自私？大家都是邻居，应该互相帮助…”
“互相帮助？刚才那东西爬我窗户的时候你们谁帮我了？”林凡反唇相讥，堵得对方一时语塞。
走廊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而紧张。
林凡没心思跟他们继续虚与委蛇，他需要尽快熟悉玉佩，提升实力。他作势要关门：“你们自己想办法吧！我要守着我家！别再敲我门了，再把那些东西引过来！”
“哎！凡子你…”张哥还想说什么。
林凡已经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，并迅速反锁，还将一张椅子抵在门后。
门外传来几声低低的咒骂和无奈的叹息，脚步声渐远，看来是去了别处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