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穹空间站的环形走廊在警报声中泛起幽蓝的光。林默的“锈蚀者”机甲悬停在B-7舱室门前,液压系统的嗡鸣与空间站的能量波动产生诡异的共振——这是他第三次尝试突破钛影的封锁,前两次都被四维武器掀入空间乱流,机甲表面至今还留着被高维切割的裂痕。
“警告!检测到四维空间扰动!”
“舱门压力异常,建议放弃任务——”
医疗舱女医官的通讯声被空间扭曲声截断。林默扯掉通讯器,战术目镜的红光扫过走廊墙壁——那些原本平整的金属表面此刻像被揉皱的纸页,有的区域凸起成尖锐的棱锥,有的凹陷成漆黑的漩涡,连重力方向都变得混乱:他的机甲突然“漂浮”起来,双脚离地半米,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拽向舱顶。
“是克莱因环。”林默低声说。
三年前父亲的研究笔记里夹着张草图,标注着“四维空间折叠的雏形”。当时他以为那是疯子的涂鸦,直到今天——钛影的四维武器正将整个空间站揉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,将攻击者的武器系统与防御工事同时折叠进同一战场。
“锈蚀者”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林默启动过载程序,液压杆爆裂的瞬间,机甲右臂的电磁炮管强行突破空间褶皱,喷出一道幽蓝的光束。光束所过之处,扭曲的金属墙面像被剪刀剪开的绸缎,裂开整齐的切口;但下一秒,切口处又涌出黑色雾气,将光束吞噬殆尽。
“无效攻击。”钛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,“你们的三维武器,在四维空间里不过是……玩具。”
林默的瞳孔收缩。他能看见钛影的身影在空间褶皱中若隐若现——那不是实体,而是由无数纳米虫群构成的能量体,每一次移动都会引发空间的连锁扭曲。更诡异的是,他的战术目镜开始显示多重影像:
左边画面里,他穿着机甲,正用粒子炮轰碎钛影的“收割者”机甲;
中间画面里,他被虫群包裹,机甲表面爬满液态金属,后颈的植入体发出刺目红光;
右边画面里,他站在铁穹空间站的控制台前,手指按在“文明火种”的启动键上,瞳孔里映出联邦议长的脸。
“这是……时间线重叠?”林默的声音发颤。
父亲笔记的最后一页写着:“当文明筛选器启动,时间会成为可折叠的维度。观测者将同时看见过去、现在与未来的自己。”
钛影的攻击突然变得狂暴。无数纳米虫群从空间褶皱中涌出,凝聚成巨大的能量爪,抓向“锈蚀者”的驾驶舱。林默本能地拉动操纵杆,机甲在空中翻转,却被空间扭曲的力量甩向舱壁——那里有块凸起的金属板,刻着父亲实验室的编码:?LTY-0715。
“爸……”林默脱口而出。
他的手指不受控地按向那块金属板。
下一秒,空间开始坍缩。
所有扭曲的金属墙面突然向中心聚拢,形成一个漆黑的球体。林默的机甲被吸进球体内部,战术目镜的视野里,三个时间线的自己同时出现在球心:机械师、叛徒、观测者。
“欢迎来到维度监狱。”钛影的声音从球心传来,“在这里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将同时发生。”
林默的植入体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疼痛。他看见父亲的脸浮现在球壁上,瞳孔里映着虫群的量子信号:“林默,这是筛选器的终极测试——你必须同时拯救三个自己,才能证明人类的可能性。”
“怎么救?”林默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