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卫二的冰海泛着幽蓝的光，像一块被揉碎的宝石铺展在脚下。林默的战术靴踩碎冰碴，发出细碎的脆响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冰，是虫群量子芯片包裹的“量子冰”，每一块都藏着纳米级的监控器。他的右手紧握着干扰器，金属外壳上的蓝光随着呼吸明灭，那是他用火星地下城的废弃机甲核心改造的“逆模因干扰器”，专门针对钛影机甲的虫群感应系统。
“干扰器启动。”他低声说。
幽蓝的光流从干扰器顶端窜出，在冰海上空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钛影机甲的红色光学镜突然熄灭，机械臂的摆动变得迟缓，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。林默能听见机甲内部的蜂鸣声——那是虫群量子芯片被干扰后的“认知紊乱”，原本精准的锁定系统开始误判，将冰海中的浮冰认作“敌方单位”。
“有效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却牵动了太阳穴的神经。后颈的植入体传来灼烧般的疼痛，那是三天前在柯伊伯带被虫群量子链贯穿的旧伤，此刻被干扰器的电磁辐射激得愈发剧烈。
“林默！”通讯器里传来苏璃的声音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“钛影机甲的装甲厚度超标，你的干扰器只能争取37秒！”
林默抬头，钛影机甲的轮廓在冰雾中若隐若现。它的胸腔处裂开一道缝隙，露出里面蠕动的虫群核心——那是半透明的胶状物，表面流转着幽蓝的量子纹路，正随着干扰器的光流疯狂抽搐。
“37秒够。”他摸出腰间的液氮罐，金属罐体上凝结着白霜，“苏璃，卡珊德拉，你们去冰海东侧，那里有虫群的‘量子锚点’，炸掉它，钛影机甲的核心能源就会……”
“不用你说。”苏璃的声音突然冷下来，“我看见卡珊德拉的机械义眼已经在扫描了。”
冰海东侧的冰面突然炸开。卡珊德拉的“守护者”机甲从冰窟中升起，右臂的等离子炮口泛着炽白的光——那是用秦昭克隆体的虫群触须改造的武器，专门针对量子核心。林默的瞳孔收缩，他看见卡珊德拉的战术服上沾着淡金色的荧光，那是虫群量子液被等离子炮灼烧后的痕迹。
“林默，小心！”苏璃的尖叫刺破通讯器。
钛影机甲的机械臂突然暴长，穿透冰雾，指尖的量子爪直取林默咽喉。林默侧身翻滚，干扰器在掌心炸开，幽蓝的光流与量子爪碰撞，迸出一串火星。他摔在冰面上，后颈的植入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，视线开始模糊——不是液氮的寒气，是神经被干扰器的高频电磁脉冲灼伤了。
“警告！神经植入体过载！”
“视觉信号衰减至30%！”
战术目镜上弹出猩红的警告。林默眯起眼，看见钛影机甲的核心正在吸收冰海中的量子冰，胶状物的体积不断膨胀，表面的纹路变得愈发密集——它在“进化”，用冰海的量子能量修复被干扰器破坏的感应系统。
“苏璃，卡珊德拉，来不及了！”林默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冰雾吞没，“液氮罐给我！”
一道黑影掠过冰面。卡珊德拉的“守护者”机甲撞开钛影机甲的机械臂，将液氮罐抛向林默。林默接住罐体，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渗入骨髓。他拧开阀门，刺骨的液氮喷涌而出，在冰海上冻结出一片白色的“防火墙”。
虫群被低温冻结的瞬间，林默的视线彻底模糊了。他能听见冰面开裂的声响，能感觉到液氮的寒气顺着领口钻进衣服，却再也看不见钛影机甲的轮廓。后颈的植入体像被扔进熔炉的芯片，灼烧感蔓延至整个颅腔，他的额头渗出冷汗，战术服下的衬衫被汗水浸透。
“林默！”苏璃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的植入体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林默吼道，摸索着将液氮罐对准钛影机甲的核心。他能感觉到核心的位置——在冰雾的正中央，那里的低温比周围低了二十度，“卡珊德拉，用等离子炮轰冰雾中央！”
“收到！”
炽白的光束穿透冰雾，击中核心。量子胶状物发出刺耳的尖啸，表面的纹路开始崩解。林默能听见虫群的“惨叫”——那是纳米虫群被低温与高温同时灼烧的痛苦。他趁机扑向核心，干扰器的残骸在他手中发烫，他将最后一丝能量注入干扰器，对准核心的量子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