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东西的一举一动,早就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就在阎埠贵那只黑脚即将得逞的瞬间,何国强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,猛地向后一推。
这一推,看似轻飘飘的,没带一丝烟火气。
可推出的位置,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阎埠贵的重心——他的腰眼上。
一股巧劲,瞬间透体而入。
“哎呦!”
阎埠贵立刻戏精附体,整个人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,顺着那股力道就地来了个十八滚!
他抱着自己的老腰,满脸痛苦地在地上翻滚、抽搐,嘴里发出的嚎叫,更是凄厉无比,响彻了整个大院。
“打人啦!何国强打老人啦!天杀的啊!”
“我的腰啊!我的老腰要断了啊!没法活了啊!”
他这一嚎,立刻引爆了阎家的火药桶。
一直缩在人群里观望的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,瞬间就炸了。
他们从人群里猛地冲了出来,双眼赤红,指着何国强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何国强,你个狗娘养的!你敢动我爸!”
“今天这事儿没完!你等着!”
怒骂声中,阎解成眼珠一扫,抄起墙角的一块破砖,阎解放则捡起半截烂瓦。
两人对视一眼,凶性大发。
“哗啦!”
砖头和瓦片,一左一右,恶狠狠地砸向了何国强家的窗户!
清脆的玻璃碎裂声,尖锐刺耳,划破了院子上空的宁静。
阳光下,无数玻璃碎片四散飞溅。
他们这是要用最野蛮、最直接的方式,毁坏财物,把事情彻底闹大,逼何国强赔钱!
面对这群撒泼耍赖,已经毫无底线的禽兽,何国强不怒反笑。
那笑意里,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彻骨的寒。
他没有去追,也没有去骂。
他只是缓缓地,一步一步地,走到了自家门口,往门框前一站。
双臂环胸,身姿笔挺。
那双冰冷的眼眸,如同巡视领地的孤狼,缓缓扫过惊魂未定的刘家众人,又落在了地上打滚的阎埠贵和暴怒的阎家兄弟身上。
整个院子的喧嚣,仿佛被他一个人强大的气场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好啊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“今天,谁敢再动一下试试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,刮过阎解成和阎解放的脸。
“谁砸的玻璃,一分不少地给我赔回来!”
最后,他的视线定格在还在地上干嚎的阎埠贵身上。
“谁诬陷我打人,等着警察来了,跟警察解释!”
一个人!
他仅仅一个人,一句话,竟然硬生生地镇住了两家人的全部气焰!
刘光福想去扶地上的哥哥,却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僵,不敢再动。阎解成兄弟俩握着手里的凶器,也是进退两难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话音刚落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一道清脆而急促的自行车铃声,由远及近,从大院门口传了进来。
铃声打破了院内凝固的气氛。
紧接着,一道清冷又充满威严的女声,穿透了所有嘈杂。
“这里怎么回事?”
众人齐刷刷地回头望去。
只见大门口,林紫涵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俏脸冰寒地站在那里。
在她身后,还跟着两名身穿制服、神情严肃的派出所同志。
她今天,本是来调查取证,正式传唤刘海中的。
却没想到,一进院门,就正撞上这群禽兽撒泼耍赖、无法无天的这一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