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婉皱眉:“可这荒林里,哪来的修道者?”
没人回答。空气沉下来。
我走回刚才那人站过的位置,蹲下,用枯枝拨开落叶。地面没脚印,但有一道极细的滑痕,像是某种贴地移动的装置留下的。再往前两步,碎石堆里半埋着一块东西。
我伸手挖出来。
是块令牌,黑色,材质像铁又不像铁,入手冰凉。正面刻着一道扭曲的符文,像是蛇缠着骨头,又像某种古老文字。没有门派标记,也没有名字。
我翻过来,背面空着。
“这是什么?”小婉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把令牌攥进掌心,“但他是冲我来的。”
老者盯着那块令牌,眼神变了:“这纹……我见过。”
我抬头:“在哪?”
“很多年前,在一个死人手里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那天之后,村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没了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我捏着令牌,指节发白。昨夜刚打退妖族,今夜就有人潜入营地,直取我识海。这不是巧合。飞刀袭击、首领复仇、现在又来个神秘黑影——三次接触,三次试探,一次比一次深入。
他不是临时起意。
是盯了很久。
我闭眼,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,把令牌贴在掌心,用混沌气模拟符文的能量流向。功法推演在意识里跑起来,像是调试一段未知代码。三秒后,我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共鸣。
不是来自功法,也不是来自离火珠。
是珠子内部,那股沉睡的混沌之力,对这符文有反应。极轻微,像两个频率接近的信号在互相试探。
同源?还是对立?
我收功,睁开眼。天已经亮透,林子里鸟叫起来,风吹树叶,一切如常。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我起身,走到火堆旁,用枯枝把刚才那道火线痕迹抹掉。不能留标记,也不能让别人看见。这火不是普通的火,一旦被人察觉异常,麻烦会更大。
小婉走过来,递来一块干粮。我没接,只是把令牌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。珠子在另一边,隔着皮肉,隐隐发温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她问。
我点头:“还能调息。”
“那你……别硬撑。”
我没说话,走到营地边缘,背对众人坐下。开始重新梳理经络,把那丝残留的寒意逼出来。功法运行到第七周天,寒意散了,可脑子里多了个问题——
那道符文,为什么能引动混沌之力?
我睁开眼,看着地上的三条线。火痕、水音、青旗。散修的生存规则。可现在,规则之外,有人在用另一种方式行动。
他不守规则,也不破规则。他在制定新的规则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令牌。
它安静地躺着,像块死物。可我知道,它不是终点,是开始。
远处,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,打着旋,轻轻贴在火堆的灰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