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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镜面碎裂与列车下沉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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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更握紧了斧头,他没有去拿那把手术刀,而是朝着镜子走了过去。镜子里的自己还在刺向心脏,表情冷漠,动作机械。

“林更,你要干什么?”沈芷看着他,眼里满是疑惑。

“这镜子在引导我们,必须打破它。”林更的声音很沉,他举起斧头,朝着镜子的方向挥了过去。斧刃带着风声,“哐当”一声,重重地砸在了镜子上。

镜子没有立刻碎,而是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纹,像蜘蛛网一样,从斧刃砸中的地方扩散开来。镜子里的影像开始扭曲——镜子里的林更停住了动作,表情变得痛苦,镜子里的沈芷也开始扭曲,像被拉长的橡皮筋。

“再砸一下!”沈芷朝着林更喊。

林更点了点头,又举起斧头,朝着镜子的裂纹处砸了下去。这次,镜子“哗啦”一声碎了,碎片四处飞溅,有的落在地板上,有的落在心脏表面,发出“叮叮当”的声响。

镜子碎裂的瞬间,心脏的搏动突然停了。淡蓝色的光也暗了下去,缠绕在心脏表面的红蓝导线“啪”的一声断了,电流声也消失了。紧接着,心脏表面的膜开始碎裂,像镜子一样,一点点变成碎片,淡蓝色的液体流了出来,在地板上积成了一滩。

车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。天花板上的碎片开始往下掉,有的砸在地板上,有的砸在林更的肩膀上,留下一道深痕。

“列车要沉了!”林更拉着沈芷,朝着车厢的另一头跑。那里有一扇写着“02”的金属门,门已经被晃开了,能看见外面的黑暗。

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车门,发现外面不是车厢,而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通道的尽头有一扇写着“01”的门,门是敞开的,外面能看见雾港旧码头的木桩——列车竟然又回到了旧码头,只是此刻的码头已经被潮水淹没了,只剩下几根木桩露在水面上,像垂死的手臂。

“快,跳下去!”林更拉着沈芷,朝着门口跑。门外的潮水已经涨到了门口,淡蓝色的,带着点荧光,和心脏里的液体一模一样。

两人纵身一跃,跳进了潮水里。潮水很凉,却不刺骨,像被什么东西托着。林更拉着沈芷,朝着最近的一根木桩游过去,爬上了木桩。

木桩很小,只能容两个人站着。他们回头看时,列车已经开始下沉了——一节节车厢慢慢往水里沉,像被戳破的气球,淡蓝色的液体从车厢里流出来,融进潮水里,让潮水的荧光更亮了。

“看!”沈芷指着潮水中央,声音带着点惊讶。

林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潮水里浮起了无数透明的模型,和之前车厢行李架上的一样:洛阳桥、旧书店、天后宫戏台……所有模型都在水里漂着,被潮水冲散,又重新组合,最后凝成了一座倒置的灯塔——塔尖朝下,塔身朝上,悬浮在潮水里,然后慢慢沉入深海。

就在这时,林更腰间的锈灯突然亮了起来,光芒暴涨,在潮水中央切出一道圆形的通道。通道里的潮水自动分开,露出一条干燥的路,通道的尽头,站着一个穿风衣的人——是白藏。

白藏的右眼完好,左眼是空洞的,手里拎着一把斧头,和林更手里的一模一样。他朝着林更点了点头,像在完成最后的交接,然后转身,朝着通道深处走去,和那座倒置的灯塔一起,慢慢消失在黑暗里。

通道的光芒慢慢暗了下去,潮水又重新合拢,淹没了刚才的路。林更看着白藏消失的方向,手里的斧头突然变得很重——他知道,白藏完成了他的使命,现在,该轮到自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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