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到这里,停了。
我没出声。
幻阵还在转,可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这种阵,靠记忆驱动,越痛越真。它想让我乱,想让我冲进去救人,想让我耗尽心神。
但它不知道。
我根本不想救。
我来这儿,不是为了看过去。
我是来记仇的。
我闭眼,左耳那道旧疤突然抽了一下。那是前世我自尽时留下的,一剑划下去,血喷出来,脑子里只有一句话——这世道,信谁都不如信剑。
现在,它成了我的锚。
我睁开眼,幻象还在,但已经歪了。画面边缘开始撕裂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撑开。我往前走一步,抬手,把青玉剑拔出来,直接插进石柱中央的凹槽。
剑身血纹暴涨,和玉佩的血契纹连成一线。
“我不是来救人的。”我说。
话音落,幻象炸了。
画面撕裂,露出后面真正的记忆——
苏婉没逃出去。
她在半路被拦住。张玄阳站在她面前,手里噬灵玉转得飞快。她把小七藏在药田底下,自己转身迎上去,手里捏着一枚铜牌,上面刻着“千机守备”。
她动手了。
机关术炸开,三具铁傀从地底冲出,扑向张玄阳。可他只抬手,噬灵玉一震,三具傀儡当场解体,零件炸得满天飞。
苏婉吐了口血,跪在地上。
张玄阳走过去,蹲下,捏住她下巴:“交出命脉钥匙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她没说话,只把铜牌往嘴里一塞,咬碎了。
“轰!”
整片药田炸了。
火光中,她最后看了眼药田方向,嘴唇动了动,像是在说“小七”。
然后,她被噬灵玉吸干,化成一具干尸。
画面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我站在原地,手还按在剑柄上。
心口那纹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肉,可我没动。
我记下了。
张玄阳袖口的莲花标记,噬灵玉和玉佩的共鸣频率,苏婉咬碎铜牌的动作,还有她最后那个眼神。
全都记下了。
我伸手,把玉佩从凹槽里拔出来。
就在拔出的瞬间,系统突然响了。
不是警告,不是惩罚,而是一段机械嘶鸣,像是卡带的留声机,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:
“检……测到……时空悖论……警告……宿主……存在……双重命格……”
声音没说完,戛然而止。
系统沉默了。
我低头看玉佩,它还在发烫,边缘的锯齿像是活了一样,轻轻颤动。我把它收回袖袋,转身去背小七。
他还在昏,嘴唇发紫,颈后红印裂得更深了,血丝顺着皮肤往下爬。
我刚把他背起来,脚底突然一空。
地面塌了。
石柱周围的齿轮猛地反转,整块地板往下沉。我抱着小七往边上跳,落地时脚下一滑,青玉剑脱手,砸在铁板上,溅起一串火星。
剑身裂痕还在,被煞气缠着,像条没死透的蛇。
我伸手去够。
就在这时,玉佩在袖袋里“嗡”地一震。
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冲上来,直奔心口。
莲花纹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