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突然抽了一下。
我赶紧把他搂紧。
他还在昏,可颈后的红印已经变了形,莲花雏形清晰可见,金纹顺着血脉往四肢蔓延。
血脉在活。
冷家的命脉,在我金血的浇灌下,醒了。
我抬手,撕开衣襟。
心口莲花纹和左耳徽记同时发光,一前一后,和阵眼形成三重共鸣。
系统警报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声音。
不是机械音。
是低语。
古老,沙哑,像是从地底最深处传来:
“冷家……真我……归位。”
我跪着,没动。
金血还在流,七窍渗血,经脉断裂,修为跌到谷底。
可我感觉……清醒了。
前世被噬灵玉毁道基,金丹炸裂,没人收尸。
重生后被系统压着走,杀人夺宝,炸阵破禁,每一步都算好代价。
可现在。
我不算了。
我就是我。
不是反向榜一大哥,不是杀劫铺路的疯子,不是谁的棋子。
我是冷无尘。
冷家最后的血脉。
真我。
阵法的光开始收束,金流倒卷,顺着玉佩回灌进我体内。不是修复,是……认主。
我抬起手,沾着金血的指尖点在阵眼边缘。
“千机城,听令。”
话音落,整座城“嗡”地一震。
所有齿轮同步,所有机关归位,所有断裂的铁壁“咔”地合拢。
它认了。
我低头看小七。
他还昏着,可呼吸稳了,体温回升。颈后红印不再渗血,金纹静静流转,像睡着的火种。
我把他背好,伸手去拔青玉剑。
剑身还在颤,裂痕没愈,煞气缠绕。
可当我握住剑柄时,剑身血纹突然一跳。
像是回应。
我站起身,腿还在抖,经脉像被刀割过,可我站住了。
阵眼的光缓缓暗下去,玉佩沉进凹槽,只留下一道金痕。
我最后看了眼阵心。
那里浮出一行字,刻在石柱上,没人写过,却自然显现:
“命脉启,真我现,逆道者,当持剑。”
我转身,往出口走。
一步,两步。
地面还在震,可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走到门口,我停下。
回头。
阵眼深处,金光未散。
我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血。
金血顺着指缝滴下,落在门槛上,滋啦一声,烧出一个小坑。
我迈出去。
外面天还没亮。
风从废墟间穿过,卷着铁锈味。
我背着小七,走在崩裂的街道上。
远处,第一缕晨光爬上城楼。
我抬起手,看了眼掌心。
那里有道疤,是上次用金血画符留下的。
现在,它在发烫。
和玉佩一样。
我收手,继续走。
剑在背后,断口朝天。
风一吹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