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灭了冷家。”
他不否认，反而点头。
“我不止灭了冷家。”他说，“我还吃了冷天岳的心。”
风突然停了。
我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冷天岳。
我爹。
那个在我记忆里只剩背影的男人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像在看猎物终于踩进陷阱。
“你以为你觉醒了真我？”他轻声说，“你只是——走到了我安排的终点。”
玉屑人影缓缓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朝小七抓来。
我动了。
不是躲。
是迎。
断剑劈出，煞气炸裂，整条街的废墟都被气浪掀开。铁梁飞起，石板炸碎，我整个人撞进那堆玉屑里。
剑尖刺进他胸口。
没有血。
玉屑炸开，又散。
他站在三丈外，完好无损。
“杀不死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人。”
我喘着气，金血从嘴角溢出。
腿快撑不住了。
经脉断得七七八八，修为跌到筑基都不到。刚才那一剑，几乎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可我没跪。
我站着。
剑还举着。
他看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很像他。”他说，“冷天岳临死前，也是这样站着，剑指着我，说‘你动我儿子，我就算魂飞魄散，也要拖你下地狱’。”
我眼神一颤。
他继续说：“可惜，他没做到。”
我动了。
这一次，不是用剑。
是用血。
我抬起左手，抹了把脸上的金血，然后狠狠拍在剑身断裂处。
血一沾上，剑身血纹骤亮。
不是煞气。
是命脉的金光。
从我掌心，顺着剑身，一路烧到剑尖。
谢九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用了真我之血？！”
我不管他。
剑举过肩。
不是劈。
是刺。
一步踏出，地面裂开，我整个人撞向他胸口。
剑尖破入玉屑的瞬间，整片玉屑人影剧烈震颤。
咔。
一声脆响。
从他眉心开始，裂开一道缝。
接着是下巴、肩膀、手臂。
玉屑一片片剥落，每一片都刻着符文，飘在空中，像灰烬。
他低头看自己正在崩解的身体，居然还在笑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赢了？”
我盯着他，剑尖抵着他心口，金光顺着剑身往他体内灌。
他声音越来越淡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不是棋子？”
最后一片玉屑飘起，上面的符文闪了闪，突然自燃。
火光中，我看见那符文的形状——
跟张玄阳袖口的莲花标记，一模一样。
玉屑烧尽。
空中没人了。
只有风卷着灰，打着旋。
我站着，剑还举着。
小七在我怀里动了下，呼吸稳了。
我慢慢低头，看他颈后的金纹。
莲花的轮廓，清晰了一圈。
我抬手，抹了把脸。
金血顺着指缝滴下。
落在剑尖。
滋啦一声。
剑身血纹，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