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插在身前,裂到根部,血纹熄了。
我跪着,没倒。七窍还在流血,一滴一滴砸在剑柄上,滋滋作响。
小七躺在血阵中央,颈后莲花纹忽明忽暗,像风中残烛。
我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全是金血,黏得发烫。
头顶雷云压下来,黑得像烧焦的铁皮。
系统提示在脑子里炸开:【善举值超限,自毁程序启动。雷劫降临,倒计时三息。】
三。
二。
一。
我咬破舌尖,把最后一口金血喷在小七命脉上。
金纹颤了颤,光暗下去,呼吸沉了。
我闭眼,神识往内一收——心跳停,经脉冻,生机断。
装死。骗它。
雷落。
不是劈我,是锁阵。
第一道雷直奔小七,被血阵弹开,炸出一圈焦痕。
我松了半口气。
阵没破,人没醒,命脉没暴露。
第二道雷来得更快,轰在我左肩。
皮开肉绽,骨头炸出裂纹。我没动,任它烧穿肌肉,把残留煞气全蒸发。
第三道,劈进心口旧伤。
那地方早没了皮肉,只剩焦黑的窟窿,金血从里面往外冒,像泉眼。
我睁眼。
雷不是天罚,是系统清我。
它说行善要罚,可我没救谁,我只是护住了该护的人。
它怕了。怕我跳出规则,怕我证了真我。
那就——
让它清不动。
我伸手,撕开左耳旧疤。
血肉翻卷,冷家徽记露出来,烫得发红。
地底还有残脉,感应到血脉共鸣,嗡地一震。
我把徽记按进地面,雷力顺着血脉导进地缝。
第五道雷劈下时,只震了我半边身子。
小七那边,安静了。
第六道雷,直接钻头。
我脑仁炸开,眼前白光一片,耳朵里全是刺鸣。
系统音变了调:【检测到宿主主动规避惩罚……行为异常……启动强制剥离程序。】
剥离?
我笑了,血从嘴角淌进脖领。
你绑我时没问愿不愿意,现在倒要体面退场?
门都没有。
第七道雷落下前,我把断剑从地上拔起来,反手捅进丹田。
不是防雷,是引雷。
经脉早烂了,无所谓再穿个窟窿。
雷光顺着剑身灌进来,金血沸腾,像油锅里泼了水。
我感觉到它了——
藏在识海深处那团冰冷的东西,正疯狂收缩,像要逃。
逃?
你给我这身煞气,让我杀人越货,让我背负罪业,现在见我要走自己的路,就想删号重来?
第八道雷劈下,我拔出剑,再刺。
一进一出,节奏跟心跳一样。
每刺一次,雷就多灌一分,识海里的东西就抖一次。
它开始尖叫:【违规!违规!宿主行为严重偏离系统设定!启动终极清除!】
第九道雷,来了。
比前面八道加起来还粗,压得整个废墟塌了半寸。
我抬头,雷云中间裂开一只眼。
不是天眼,是系统的核。
它要亲手灭我。
我从舌底抠出一颗黑丹。
指甲盖大小,毒绿色,碰着金血就嘶嘶冒烟。
这是它当初绑我时种下的东西,说是“保命核心”,其实是控制开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