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焦灰掠过断墙,冷无尘脚尖一点,身形如影掠出。
他没回头,身后那孩子蜷在残垣边,手指抠进灰土,再没动静。
塔顶三具尸体横陈,血混着黑毒从七窍渗出,空气里飘着腥甜。冷无尘抬手,袖中玉瓶碎末随风散尽,最后一点毒粉融入夜气。他呼吸平稳,心跳如常,像是刚踩死三只蚂蚁,连眼神都没变。
西街深处,第三处灵脉枢纽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。守卫塔已毁,执法使独守阵眼——一人,正好。
他贴着墙根前行,脚步轻得像猫踩瓦。前方拐角,一道雷纹结界横在通风口下方,蓝光微闪,是感应阵眼的警戒线。灵虫在墙缝爬动,触须轻颤,随时会发现入侵者。
冷无尘从袖中捻出一点灰末,是上一场毒杀后残留在指尖的噬灵粉。他轻轻一弹,粉末飘向东南角通风口。灵虫嗅到气息,触须猛地一抖,成群涌向那边。三息空档,够了。
他屏息,虚空遁术瞬间发动。
身体如滑入水底,贴地疾行,避开压力感应区,在雷纹缝隙间穿行而入。结界未响,警报未起,他已潜入枢纽内室。
阵眼在中央,一块黑晶嵌在寒铁锁链缠绕的底座上,幽光流转。冷无尘抽出断剑,剑脊血纹微亮。他没有犹豫,剑尖刺入晶石缝隙,煞气灌入经脉,顺着剑身轰然压下。
“嗡——”
地脉嗡鸣骤停,锁链崩断两根,黑晶裂开蛛网状纹路。阵眼核心,毁了。
系统提示在他眼前一闪而过,他没看。任务进度:三处灵脉枢纽,已破其二。
他收剑,转身欲退。
刚退出十步,背后破空声起。
冷无尘猛地侧身,一道紫电擦肩而过,轰在墙上,石屑炸飞。他脚步未停,反手拔剑,借墙角阴影一蹬,身形横移三丈,落在通道尽头。
五道人影立于阵室入口,为首者披玄阳宗执法袍,左脸焦黑,右眼浑浊,却透着森然杀意。
是李霄。
他没死。
身后五名弟子呈扇形散开,手中雷符蓄势,紫电在符纸上游走。李霄抬手,腰间那块噬灵玉忽地发亮,玉面裂纹中溢出幽光。
冷无尘心头一沉。
一股吸力从玉中传来,像是有手伸进他经脉,硬生生抽走半成灵力。他立刻闭锁七处主脉节点,仅靠旁络维持行动,动作却慢了半拍。
“你以为炸了两处阵眼,就能毁我玄阳根基?”李霄冷笑,剑尖缠绕紫电,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冷无尘不语,断剑横在身前。他记得这剑意——和那晚劈他的雷劫同源。系统雷劫,竟与玄阳雷法有牵连?
李霄抬剑,紫电凝聚成弧,直指冷无尘命门:“交出你体内的煞源,或许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话音未落,剑已出。
紫电如蛇,撕裂空气。冷无尘借虚空遁术残影闪至墙侧,雷弧轰在原地,墙面焦黑凹陷。
他背靠石壁,呼吸未乱。但经脉里那股被抽走的空虚感还在,像是被人挖走一块肉。他闭眼一瞬,回忆起雷劫入体时的灼痛——那雷意虽暴烈,却纯粹,不像噬灵玉这般阴毒吸摄。
可若……能用?
他猛然睁眼,左手掐住右臂三寸,逼出一缕残存雷意。那雷意如游丝,在经脉中挣扎,被煞气裹挟着,顺着臂脉冲向掌心。
断剑血纹骤然发烫。
李霄冷笑:“困兽犹斗!”
他抬手,五名弟子同时催动雷符,五道紫电交织成网,封锁所有退路。冷无尘若动,必被雷网贯穿。
冷无尘不动。
他低头,看着剑锋。
血纹亮得发红。
下一瞬,他猛然踏地,断剑横斩!
剑气破空,直扑左侧弟子咽喉。那人刚抬手结盾,剑气已至。可就在剑气即将命中时,剑锋微颤,一道细若游蛇的电光从剑气中窜出,瞬间穿透护盾,炸开头颅。
那人连惨叫都未出,尸体倒地。
其余四人齐退,脸上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