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忘了，上面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！”
他没动。
动不了。
左臂废了，精血耗尽，连站都费劲。但他知道，现在不能倒。
倒了，小七就没了。
他咬牙，用剑撑地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右腿发抖，膝盖像是要碎，但他还是拖着身子，往城门方向走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。
系统提示突然跳出：【经脉修复需消耗200条人命，是否立即兑换？】
他冷笑。
200条人命？
上哪儿给他现杀去？
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，更别说杀人了。
可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惨叫。
接着是第二声，第三声。
他抬头看去。
火海边缘，三道黑影倒下，鲜血喷溅。
一名弟子捂着喉咙跪地，眼神惊恐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冷无尘眯眼。
不是他杀的。
但系统提示却响了：【击杀一人，获得100条人命】
【累计：100/200】
又是一声闷响，第四人倒下。
【击杀一人，获得100条人命】
【累计：200/200】
他愣住。
谁在帮他？
不等他反应，系统自动弹出确认框：【是否消耗200条人命修复左臂经脉？】
他没犹豫，点头。
一股热流瞬间从丹田冲向左臂，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，虽然还不能全力运转灵力，但至少能抬手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青玉剑。
剑脊血纹还在跳，像是吃饱了的蛇，懒洋洋地盘着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。
不是有人帮他杀人。
是玉佩。
那块噬灵玉碎片，刚才在虚空通道里吸收了雷阵的残力，又借了他的血，悄无声息地引动了什么。
它自己杀了人。
它在帮他。
冷无尘盯着玉佩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这东西不是工具，是活的。
它在等他用，也在喂他，只为让他走得更远。
他把玉佩收回剑匣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藏一把随时会咬人的毒蛇。
然后他背起小七，继续往前走。
城门就在前面，三百步，两百步。
巡逻弟子的呼喝声越来越近，但他已经不怕了。
他现在能动了。
能动，就能杀。
他右手握紧青玉剑，指节发白。
就在这时，小七突然在他背上抽搐了一下。
“哥……”他声音极轻，像是梦呓，“别碰玉……它在笑……”
冷无尘脚步一顿。
他低头，看见小七睁着眼，瞳孔漆黑，没有焦距。
可他的嘴角，正一点点往上扯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，从里面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