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那一声“救我”，不是谎言。
剑势落下前，他低喝一声：“小七，记住，如果我倒了，别管我，顺着通道往西走到底，有扇铜门，密码是你娘留给你的生日数字。”
小七没应声，但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冷无尘不再犹豫。
剑落！
轰——！
整座密室剧烈震颤，墙壁上的铜灯齐齐爆裂，碎片四溅。灵脉柱猛地一晃，符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裂缝扩大，白雾疯狂涌出，凝聚成一张模糊的脸，嘴唇开合，无声地说着什么。
系统警报骤然拉响：
【检测到非破坏性干预】
【判定为道德伪装】
【执行终极惩罚：修为剥离+经脉逆焚】
刹那间，冷无尘全身一僵。
不是疼，是**空**。
丹田像被挖了一刀，原本运转的灵力瞬间溃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。经脉开始发烫，不是修炼时的温热，而是像有火油在里面烧，一路烧到指尖。他咬牙，硬撑着不让剑偏一丝，继续往下压。
血从七窍渗出。
耳朵里全是嗡鸣，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
但他还能动。
还能挥剑。
还能选择。
剑尖触及阵眼裂痕的瞬间，一股反冲力撞上来，他整个人被掀飞，后背狠狠砸在墙上，喉头一腥，又是一口血喷出。青玉剑脱手，插在地上，剑身嗡鸣不止，血纹黯淡了几分。
小七扑过来扶他，手刚碰到他肩膀，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，摔在一旁。
冷无尘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剑柄。
他还不能倒。
还差一点。
只要把剑重新握住，再补一击，阵眼就能松动，残念可脱困，灵脉也不会崩毁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指尖离剑柄只剩三寸。
就在这时，识海深处，那片黑突然裂开一道缝。
不是系统提示。
也不是惩罚倒计时。
是一行字，静静浮现：
【警告：宿主行为超出预设轨道】
【混沌试炼程序启动应急预案】
【商城模块即将锁定】
冷无尘一怔。
商城……锁定？
他还来不及细想，体内焚烧感骤然加剧，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像是有东西在啃他的骨头。他闷哼一声，额头抵地，冷汗混着血水滴落。
可就在这一刻，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系统怕了。
它不是在惩罚他。
是在**阻止他**。
因为它知道，一旦他真的靠自己的意志救人，而不是被奖励驱使去杀人，这个所谓的“反向功德系统”，就不再是主宰。
而是……可以被打破的东西。
他抬起手，再一次，朝着青玉剑抓去。
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手臂上的紫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和体内的焚烧之力对抗。血顺着袖口流下，滴在剑柄上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。
他的手，终于碰到了剑。
五指缓缓收紧。
剑身微微一震，血纹重新亮起一线。
他撑着剑，一点点站起来，背脊挺直，眼神死死盯着那根灵脉柱。
“你说我不配成仙？”
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。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”
他抬起剑，剑锋再次指向阵眼裂痕。
“什么叫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