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无尘立刻后退一步，护住小七。
可就在他移动的刹那，墨无锋身形一闪，竟比毒雾还快，瞬间逼近至三步之内。
“你该死。”他低语，右手成爪，直掏冷无尘心口。
冷无尘侧身避让，左臂格挡。两人交手一瞬，劲风掀起碎石乱飞。墨无锋攻势凌厉，招招致命，但冷无尘始终守住身前防线，剑不出鞘，仅以剑柄和臂甲格挡反击。
第五次碰撞时，冷无尘忽然变招，左手剑反手撩起，划过一道弧线。
剑锋擦过墨无锋左臂。
布料撕裂，血光乍现。
整条左臂齐肩而断，坠落在地，溅起一片尘灰。
墨无锋闷哼一声，急速后退数丈，右手捂住断口，却没有鲜血流出。
冷无尘眯起眼。
那断肢处，竟有紫色晶体缓缓生长出来，像是某种活物组织在快速再生。晶体表面浮现出细微纹路，与噬灵玉完全一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冷无尘低声，“你不是在用它……你是被它养着。”
墨无锋冷笑：“你以为斩断就能杀我？这玉早和我血肉共生。它给了我寿命，给了我力量，也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——所谓正道，不过是强者编出来的谎言。”
冷无尘没再听他说完。
一步踏出，剑光再现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留手。
青玉剑划破空气，带着残影直取对方咽喉。墨无锋仓促举手格挡，却被剑锋顺势切入肩胛，硬生生劈开皮肉，逼得他踉跄后退。
冷无尘追击而上，剑尖点地借力跃起，居高临下，一剑斩落！
“铛！”
火星四溅。
墨无锋竟用再生出的玉臂硬接这一剑。晶体与剑锋相撞，发出金属般的脆响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狞笑，“只要玉还在，我就能重生无数次。”
冷无尘落地，喘了口气，目光落在对方断臂处。那紫晶仍在蠕动，像是有生命般缓缓收缩，竟一点点爬回墨无锋的身体。
他没追击。
而是转身走回石台，一把将小七扛上肩头。
墨无锋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以为你能带他走？那孩子中的毒，是噬灵玉融合毒蛊炼成的‘蚀命瘴’，避毒珠只能延缓三个时辰。等他彻底断气，我会亲自挖出天火种，然后……让你亲眼看着它点亮整个千机城的地脉。”
冷无尘脚步一顿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左手紧了紧剑柄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大地震动越来越强，前方出现一道巨大裂缝，深不见底，赤红光芒从下方透出，热浪扑面。岩层间传来低沉轰鸣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他走到裂缝边缘，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七。
少年脸色惨白，嘴唇发青，但胸口还有微弱起伏。
冷无尘将他往上托了托，确保绑牢。
然后望向墨无锋消失的方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裂缝底部，一道紫光突然闪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浆中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