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听见了“自己”的声音。
——真我初现。
“你以为……”师尊的声音再度响起，比之前更加冰冷，“我会让你们走？”
虚空扭曲，一只由符文凝聚而成的手掌自上方压下，直取阵眼核心。只要一击，就能打断共鸣。
冷无尘抬头，眼中金芒暴涨。
他没有躲，也没有出手。
而是任由那股血脉之力在体内奔涌，顺着经脉灌入断剑。剑身剧烈震颤，血丝纹路尽数裂开，露出内里暗金色的剑骨。
咔！
一声脆响，剑刃再生三寸。
这不是修复，是觉醒。
当符文巨掌落下时，断剑已先一步刺出。
没有华丽招式，没有咒语加持，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，裹挟着血脉共鸣之力，迎空斩上。
轰！
巨掌崩解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。冷无尘也被震退数步，喉头一甜，一口血喷在剑柄上。但他站着没倒。
小七靠在他背上，呼吸平稳了些，颈后印记不再是火焰红，而是转为暗金，隐隐流动。
“哥……我们能走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“能。”冷无尘抹去嘴角血迹，“而且这次，不会再有人替我们决定方向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阵图。光芒越来越盛，地脉震动频率加快，传送即将完成。只要再撑几息，就能脱离这片陷阱。
可就在这时，师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不再掩饰：
“冷家血脉，从来不是你们的传承。”
“它是通道，是桥梁，是献给上界的祭礼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掌控命运？你只是在完成既定程序。”
冷无尘冷笑。
“你说我是祭品？”
他抬起断剑，指向虚空。
“那你搞错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完成程序的。”
“我是来格式化系统的。”
话音落，传送阵光芒达到顶峰。整片空间被白光吞没，二人身影逐渐模糊，唯有冷无尘最后的眼神清晰可见——不再是冷漠，不再是压抑，而是一种彻底清醒后的锋利。
像是终于认出了自己是谁。
光芒中，小七忽然睁开眼。
他的瞳孔不再是黑色，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边。
他看着冷无尘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哥，接下来的路，我们一起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