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水牢剧烈震动,底部阵纹炸开一道红光,直冲穹顶。蓄积的寒水瞬间倒卷,化作巨浪拍向四壁。符文崩裂,锁链熔断,整片空间开始塌陷。
冷无尘踉跄一步,扑向小七,将他护在怀里。
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全身,骨头像是被重锤砸碎了一遍又一遍。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瞬间,识海深处传来一声轰鸣——
记忆封印,碎了。
画面如潮水涌来。
那夜风雨交加,他跪在祭坛中央,丹田剧痛。不是误服噬灵玉。
是师尊亲手把他绑上去的。
老者站在高台,手中捧着一块漆黑玉石,眼中没有悲悯,只有狂热。
“唯有至亲之血祭,方可开启飞升之路……徒儿,你命该如此。”
师兄们围在四周,脸上没有愧疚,只有兴奋。他们等着看这一炉“活药”炼成后,能为宗门换来多少资源。
金丹炸裂那一刻,他听见自己嘶吼:“为什么?!”
师尊低头看他,轻轻摇头:“因为你弱。”
后来他死在乱葬岗,无人收尸。青玉剑陪葬,断刃插在心口。
再睁眼,已是重生归来。
原来所谓的重生,并非天道垂怜。
而是命运轮回中,一次迟来的清算。
冷无尘双目赤红,牙关咬得渗出血丝。
他不是弃徒。
他是被选中的祭品。
而现在,轮到他来掀桌了。
轰隆——
最后一根支撑柱断裂,水牢彻底崩塌。碎石与洪水倾泻而下,淹没了残存的符文。冷无尘抱着小七,在崩塌的乱流中强行稳住身形。
他缓缓站起,破碎黑袍在激流中猎猎舞动。左眼金纹燃烧如炬,像是要烧穿这片天地的谎言。
怀里的小七依旧昏迷,但呼吸平稳了些。天火种虽沉寂,却已在他识海留下烙印。
青玉剑突然嗡鸣,自行出鞘半寸。血纹复苏,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,蠢蠢欲动。
冷无尘低头看了眼脚边一块残破石板。上面刻着半个图案——和父亲墓中玉简上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秘境入口,就在这底下。
他弯腰捡起石板,攥紧。
远处,地底风道吹来一阵闷响,像是某种古老机关正在苏醒。
冷无尘迈步向前,每一步都踏在崩塌的废墟之上。水流从头顶裂缝滴落,砸在他肩头,顺着断剑刃口滑下。
剑尖忽然轻轻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