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无尘单膝跪地，将小七护在身后。少年脸色惨白，指尖颤抖，灵魂之火几近熄灭。他想抬手抱住他，却发现右手已经麻木，断剑几乎握不住。
傀儡王一步踏出，地面崩裂。右臂变形为重型穿刺炮，炮口凝聚紫金雷火，直指毒修首领。
“你用她的血，造了我的壳。”
“现在，还给你。”
炮火轰出，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。毒修首领胸膛炸开一个血洞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残墙上才停下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余波吞没，尸骨无存。
战场安静了一瞬。
傀儡王缓缓跪地，金属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它的双眼光芒微闪，低头看向小七，仿佛认出了什么。嘴唇轻微开合，却没有声音传出。
冷无尘艰难站起，左臂经脉再度撕裂，血顺着袖口滴落。他走到小七身边，将他背起。少年已经昏死过去，颈后印记黯淡如灰烬。
他抬头看向傀儡王。
那庞大的机械身躯正在解体，一块块装甲剥落，露出内部复杂的机关结构。最深处，有一枚小小的青铜齿轮静静停转，表面刻着冷家徽记。
风卷起焦灰，在废墟间打着旋。
冷无尘转身，脚步沉重地走向毒林边缘。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城池轮廓，千机城的钟楼刺破雾霭，像一根指向命运的针。
他走了十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背后传来极轻的响动。
傀儡王最后一块装甲脱落，胸口核心舱打开，里面没有能量源，只有一封泛黄的信笺，静静躺在托盘上。信封上写着两个字：昭儿。
冷无尘没回头。
他知道那是苏婉留下的东西，是她最后没能送出的母爱。但现在不能拿，也不敢碰。系统还在运转，任何“温情”都会引来反噬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直到脚底踩到一块碎铁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他低头看去，那是一截断裂的锁链，曾经连接傀儡王与高台，如今静静躺在泥里，末端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冷无尘蹲下，用还能动的左手捡起它，放进怀里。
然后站起身，背着小七，朝千机城方向走去。
风吹乱了他的黑发，露出左耳垂那道旧疤。
断剑拖在地上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