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跳转,东门摄像头显示:19:40,王桂芬穿着工装,拿着扫帚出现在画面中,一直持续到20:30,期间没有离开过岗位。
而财务室的报警记录是20:15。
时间对不上。
陈默指着屏幕:“报警时,她正在东门工作,全程有影像记录。”
老周冷笑:“那指纹怎么解释?门把手上就她一个保洁员的指纹,不是她是谁?”
陈默没反驳。
他拿出手机,拍下监控画面的时间戳,又记下摄像头编号和存储路径。
转身就走。
王桂芬追出来:“陈律师,他们……他们会抓我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监控能证明你不在场。”
“可指纹……”
“指纹需要解释。”他顿了顿,“明天我会再来,调原始日志。”
他送王桂芬回岗亭,确认她安全后,才重新上车。
雨还在下。
副驾驶座上,糖糖的书包静静躺着。他伸手摸了摸,葡萄糖口服液还在。
他发动车子,驶出小区。
车内很静。
他回想着王桂芬指甲缝里的白色粉末,想起她哭到失声却不敢抬头看人的眼神。
这种案子,律所通常不接。嫌麻烦,没油水。
他本可以不管。
但他接了。
不是为钱,也不是为正义。
只是因为,她跪下的样子,太像当年的母亲。
当年那个跪在债主门前、求人宽限几天的女人,也是这样抖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握紧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车窗外,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他把王桂芬的材料塞进公文包夹层,心想:明天,再去趟物业,调原始日志。
真相像灯,不开,永远看不见。
他还没意识到,这盏灯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掉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,他把糖糖送到校门口。
孩子背上书包,抬头看他:“爸爸,你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好。”他摸了摸她的头,“放学我早点来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她走进校门,转身走向停车场。
公文包里,那份材料压在最底层。
他决定今天就把原始日志调出来。
如果监控时间是真的,那指纹就是栽赃。
而栽赃,意味着有人想掩盖什么。
他发动车子,驶向阳光花园。
雨停了,天光微亮。
他不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只信法条的陈律师。
他正一步步走进一场他从未打算卷入的战争。
但他也不怕。
他只是个律师。
但他得让真相亮一会儿。
哪怕只是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