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走后，陈默盯着桌上那张U盘，没急着插进电脑。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，取出备用机，先拨通老吴的号码。
“今天能过来吗？紧急。”
“两小时后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起身把办公室门反锁，拉上窗帘，然后蹲下，从书桌底侧撕开一块贴胶，抠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。这是半年前装的独立摄像头，存储卡藏在烟灰缸夹层里。他换上新卡，把旧卡放进密封袋，贴身收好。
十一点零三分，老吴进门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黑框眼镜压到鼻梁中间，进门第一件事是掏出信号检测仪在房间绕了一圈。
“远程后门的可能性大。”他说，“先断网。”
陈默拔掉路由器网线，又拆了办公室的电话线。老吴打开笔记本，接上主机硬盘，开始镜像备份。陈默站在旁边，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一格格推进。
“门禁卡的事你知道了？”老吴头没抬。
“小刘的卡被刷了，人不在场。”
“那不是刷的。”老吴手指停在键盘上，“系统日志可以伪造。真正的问题是——有人用你的办公电脑做了远程桥接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凌晨一点零七分，外网IP通过物业内网跳转，接入你这台主机。持续六分四十三秒。期间执行了文件导出指令，目标路径是D盘‘案件备份’文件夹。”
陈默想起昨晚小刘说的访问时间，一分不差。
“导出了多少？”
“所有标记‘加密’的文件夹都被复制过。包括你刚收到的账本扫描件、2003年事故报告、调查组名单。”老吴抬头，“云盘呢？”
“二级验证，临时密码。”
“他们试了。”老吴打开一个日志文件，“三小时前，有个IP用暴力破解工具撞码，试了八百多次，最后一次离成功差两位字符。你改密码了？”
陈默点头。昨天发完邮件后，他顺手把云盘主密码换了。
“对方有技术团队。”老吴合上笔记本，“不是普通物业人员能干的。工具级别很高，至少是企业级渗透测试配置。”
陈默走到书架前，取出烟灰缸，拧开底座，把密封袋里的存储卡插进读卡器。视频文件恢复需要时间，进度条卡在37%不动。
“能判断是谁操作的吗？”
“只能看行为模式。”老吴指着主机后台残留的指令序列，“这个人熟悉你系统的结构，知道你把敏感资料放在D盘隐藏分区，也知道你用7Z分卷加密。这不是外行。”
陈默盯着屏幕。这意味着对方要么长期观察他，要么接触过他的工作流程。
十二点四十一分，视频恢复完成。老吴把画面调到凌晨1:15。镜头晃了一下，接着出现一个人影。
黑色口罩，物业制服，右手插在裤兜里。他进门后没四处张望，直奔办公桌，从兜里掏出U盘插进主机。操作电脑时，左手悬空，右手单独移动鼠标，动作熟练。
老吴放大画面。那人抬手调整显示器角度时，袖口滑落，露出右手虎口——一道月牙形疤痕清晰可见。
“这人来过不止一次。”老吴说，“他知道摄像头在烟灰缸里，但没动它。说明他知道位置，却故意留着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：对方不是来偷东西的，是来证明他们能进来。
十三点二十六分，老吴完成主机扫描。他在系统底层发现一个隐蔽进程，名为“sync_service”，伪装成系统更新服务，实则具备远程调用、文件抓取、键盘记录三项功能。
“种得挺深。”老吴删掉进程，清了注册表，“现在干净了。但下次他们可能换更难查的。”
“还能防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