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还亮着。那条“小心电梯”的短信没有删除,他盯着看了很久。窗外天色发灰,楼下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了。他没睡,靠在沙发上闭眼养神,耳朵听着书房方向的服务器指示灯滴答声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滴答声停了。
他立刻起身走进书房。电脑屏幕一片漆黑,路由器红灯急闪。他按下开机键,主机无反应。备用电源还在工作,但网络中断,所有远程连接失败。他拿起座机拨小刘电话,忙音。
他转身去了糖糖房间。
孩子已经醒了,坐在床边抱着平板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她抬头看陈默,“爸爸,有人在攻击我们家的网络。”
“你能查到什么?”
“不是普通黑客。”她声音很轻,但清楚,“是大规模流量冲击,几百个地址同时发包。他们在堵我们的出口。”
陈默蹲下来看她的眼睛。“你能挡住吗?”
“挡不住,但可以绕开。”她说完打开一个加密通道,输入一串字符。家里另一台旧笔记本自动启动,连上了独立线路。“这是我做的应急网,只通你和李阿姨的号码。”
陈默点头。“联系李薇,告诉她系统被攻,证据传输中断。”
糖糖摇头。“先不急。攻击还没结束,现在发消息容易被截获。”她调出后台日志,放大一组IP地址,“这些人用的是跳板,真正的源头藏得很深。我需要帮手。”
她打开学校社团群,发送一条暗语代码。不到两分钟,四个头像亮起。她是网络安全小组组长,平时带同学做漏洞测试,老师不知道,也没人管。
“帮我拆包。”她在群里说,上传了一段攻击数据样本。
三分钟后,有个男生回复:“这批请求头格式有点怪,像是从科研接口来的。”
糖糖重新分析协议特征,发现部分数据包携带特殊标签,指向一个名为“诺维基因库”的国际项目。该平台公开提供基因序列计算服务,属于合法科研机构。
她皱眉。“他们不会自己动手,是被人用了服务器。”
陈默问:“能不能确定这些服务器参与了攻击?”
“不能直接进系统。”她说,“但我们可以在外面设陷阱。”
她新建一个虚拟数据库,模仿事务所案卷存储结构,挂在外网测试端口。又在内部埋入追踪标记,一旦有扫描行为就记录路径。
“叫它蜜罐。”她说。
攻击很快转向新目标。大量请求涌入虚拟库,试图下载不存在的文件。糖糖抓取回传链路,逆向解析路由节点,发现多次经过“诺维基因库”子网中转。
更奇怪的是,某些返回数据流里夹带了非加密文本片段——全是未发表的基因序列编号,带有实验室内部标识。
“他们在用这台服务器跑别的任务。”糖糖低声说,“不只是转发攻击流量,还在偷偷算东西。”
陈默听懂了。“别人以为这是科研设备,其实被当成打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