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单在屏幕上停了几秒，糖糖把它关掉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母亲留下的密钥片从抽屉里拿出来，放在操作台上。金属表面有划痕，边缘发黑。
陈默站在她身后，看着那枚旧密钥片。
“他们想让我们怕。”他说。
糖糖点头。“那就让他们看看，真相是什么。”
直播信号开启前十五分钟，巡回法庭主厅的灯光调至最低。全息投影阵列启动，观众席坐满来自不同星域的代表。李薇坐在第一排，手里握着一支老式录音笔。她没开电子设备，只用这支笔记录重要节点。
王桂芬坐在后排角落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她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指甲缝还残留着清洁剂的痕迹。她没看四周，只盯着前方的审判席。
赵德海被押进来时，穿着拘束服。两名警卫一左一右扶着他坐下。他嘴角还有笑意，眼睛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糖糖身上。
庭审开始。
被告方代表站起身，是一名外星文明的高级研究员。他声音平稳：“我们所做的一切，是引导低等基因走向进化。这不是侵犯，是赐予。”
陈默翻动案卷，没有抬头。
“你说谁是低等？”
对方不答，继续陈述：“原始人类不具备完整认知能力，我们植入优化序列，才让他们发展出语言、工具和社会结构。你们今天能站在这里审判我，正是因为我们当年的干预。”
大厅里一片安静。
糖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。她将密钥片插入接口，系统提示音响起——**认证通过，基因时光机已激活**。
全息投影展开。
画面回到百年前的地球荒原。风沙吹过山丘，一群原始人围坐在火堆旁。远处出现一艘银灰色飞行器，缓缓降落。舱门打开，几名身穿防护服的人走出，手中拿着采样设备。
镜头拉近。
一名原始人被拖进实验舱，手臂被固定。针管刺入血管，血液被抽出，装进透明容器。容器上印着编号和标志——正是被告所属实验室的徽记。
陪审团有人站了起来。
被告代表脸色变了。“这是伪造的！”
糖糖调出数据流。“影像来自火星遗迹深处的时间锚点，与三十七处考古遗址的基因残留匹配度达百分之九十八。你要否认历史，还是否认你自己祖先的行为？”
对方没再说话。
陈默起身，走到中央发言区。
“接入跨星系基因库。”他说。
系统响应指令，开始比对。
几分钟后，屏幕显示结果：被告家族近三代成员均有接受血液治疗的记录。供体来源标注为——**地球，志愿者，无偿捐献**。
陈默看着被告。
“你活下来的每一秒，靠的是你口中‘劣等基因’的血液。你说我们在退化？可没有我们，你早就死了。”
大厅里没人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