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冷风从通道口灌进来，陈默第一个走出去。脚踩在金属梯上发出轻微响动，他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，等张强按下干扰器，雾气顺着通风井往下飘，才继续向下移动。
糖糖紧跟着下来，手腕上的终端亮着微光。她滑动屏幕，标记出前方三米处的感应区。张强把喷嘴对准角落，又释放一次雾流，墙边的红点闪烁几下后熄灭。
他们落地的位置是一间废弃的管道房，四周堆满生锈的零件。糖糖蹲下身，将缆线插入墙体接口，几秒后，平面图在空中展开。一层走廊呈十字结构，东侧有两处监控盲区。
“走这边。”她说。
三人贴着墙前进。转角处有一台清洁机器人正在清扫地面，它的路线忽长忽短。张强轻轻拍了下肩上的装备箱，示意绕行。他们从一条狭窄夹道穿过，尽头是向下的楼梯。
楼梯下方的门没有锁死。陈默推开门缝，看到一间控制室。墙上挂着大屏，正循环播放一段录像。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讲台前说话，背景是一座环形建筑，外形像被拉长扭曲的办公楼。
糖糖放大画面。那栋楼的轮廓和2030年物业办公室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据点。”她说，“他们在复制那个地方。”
张强盯着屏幕不说话。他的手按在干扰器开关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陈默注意到墙角的数据终端还连着网络。他示意糖糖靠近。她拔出随身存储棒，接入端口。进度条缓慢推进，文件开始下载。
“只有一次机会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读取超过三次会触发警报。”
数据包打开后跳出一行字：“永恒秩序联盟·成员档案”。名单里有赵德海的名字，旁边标注“时空协调员”，还有十几个来自不同文明的头像，都是通缉级别最高的罪犯。
“他们不是单干。”陈默说，“这是一个组织。”
糖糖切换界面，找到一段实验记录。标题写着“时间锚定测试”，日期正是王桂芬案宣判那天。记录显示，他们试图删除那次判决结果，但失败了。
“我们赢的那一刻，就是他们计划开始破裂的时候。”她说。
李薇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：“建筑结构有变化，墙壁在移动。你们现在的位置，五分钟后会被封闭。”
张强立刻抬头看天花板。通风口边缘已经开始收缩。
“这里有暗层。”他说，“我听工地老人说过，这种楼喜欢做夹墙藏东西。”
陈默看向对面的投影屏。新的画面出现了，是一组坐标序列，不断跳动。糖糖截取数据流，发现这些坐标对应多个宇宙中的司法中心，每一个都曾有过平民胜诉的案例。
“他们的目标不是权力。”她说，“是抹掉所有‘不该赢的人’赢过的痕迹。”
张强走到门前，用工具撬开面板。里面露出一条窄道，墙面泛着灰蓝色的光。
“走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我能闻到焊锡味，说明下面有人活动。”
陈默最后看了一眼屏幕。黑袍人还在讲话，声音低沉平稳。
“旧规则必须清除。”那人说，“真正的法律，只能由胜利者书写。”
糖糖收起设备，跟在张强身后进入通道。陈默断后，顺手关掉了终端电源。
通道向下倾斜。走了约五十米，前方出现一道铁门。门边有个识别器，闪着绿灯。
糖糖拿出金属片贴在接口上。三秒后，门锁发出轻响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间圆形大厅，中央立着一根柱子，表面流动着类似星图的光纹。四周墙壁嵌着数十块显示屏，每一块都在播放不同的审判现场。
糖糖走近柱子。她的手指刚触到表面，所有屏幕突然同时转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