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十七分，主控室的蓝光还在闪烁。糖糖的手指没有停下，她把原型机的数据导入主防护系统，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重新加载。陈默站在她身后，盯着能量波动图，数值正在缓慢上升。
警报响了。
红色信号灯亮起，显示敌方能量源已激活。陈默立刻按下通讯键，全区域进入一级警戒。非必要设备自动断电，电力全部转向防御核心。糖糖输入最后一段指令，启动“真理共振模式”。系统提示音响起，全域护盾协议开始同步。
蓝光扩散到整个基地外围，形成一层透明屏障。几秒后，第一波冲击抵达。空间出现轻微震颤，监控画面闪了一下，但护盾没有破裂。陈默看了眼数据流，攻击频率和矿石释放的波段一致，对方已经开始全面充能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糖糖点头，眼睛没离开屏幕。她在追踪能量回流路径，手指快速操作。系统反向扫描持续了二十秒，终于锁定信号源头。画面切换到一处隐藏坐标，显示一个嵌在折叠时空中的巨大设施，入口处有规律的光脉冲闪过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陈默立即调出战术地图，确认位置无法通过常规跃迁接近。必须有人进去切断核心供能链。他看向糖糖，她已经打开破坏程序的编写界面，正在设定触发条件。
“你能定位到内部结构吗？”他问。
“可以，但只有一分钟窗口期。一旦他们发现被反向追踪，就会关闭通道。”
陈默拿起通讯器，准备通知突击小队待命。糖糖忽然抬手，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她发现能量源的控制节奏有微小延迟，像是在等待另一个信号接入。她放大时间轴，比对之前的攻击波形，发现每次充能前都有一次极短的静默，不到0.3秒，像在接收外部指令。
“不是他们在控制武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是有人在远程引导。”
陈默收回通讯器，走到另一台终端前调取历史数据。他翻到二十年前的实验记录，输入建筑特征码。系统匹配出一组档案，其中一张平面图与当前设施高度相似。建造单位署名是赵德海名下的空壳公司，审批人签章模糊，但编号可查。
糖糖把那段静默信号提取出来，尝试解码。屏幕跳出警告，提示该频段含有神经干扰成分。她切换隔离模式，用清洁剂分子模型做掩护，逐步剥离外层加密。解码进度走到百分之八十时，一段音频片段被还原出来。
是人的声音，语速很慢，说的是：“计划继续，清除巡回法庭。”
糖糖暂停播放，回头看向陈默。他正盯着那张老建筑图，手指停在屏幕边缘。
音频里的声音他们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