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消失后，四周安静下来。
陈默睁开眼，地面是金属的，泛着暗灰光泽。他立刻站起，扫视周围。糖糖就在旁边，终端还连在数据包上，屏幕闪烁不定。其他队员躺在不远处，一人捂着肩膀，血渗了出来。
空间变了。墙像是被拉长又压扁，角落处线条扭曲。三秒后，整个视野突然偏移，像被人拧了一把。陈默扶住糖糖的肩膀才稳住身体。
“不是原定坐标。”糖糖说。她快速点开终端，信号条空着。“联络中断，定位失效。”
又是一次畸变。天花板塌下来半寸，随即恢复。陈默盯着那面墙，发现裂纹的走向每次都不一样，但墙角一块锈斑的位置总在第三秒时回到原点。
他记起一个案子。对方伪造合同，时间戳看似随机，实则按固定周期循环。系统再复杂，只要有人设定，就会留下痕迹。
“别急着跳。”他说，“先看规律。”
糖糖抬头看他。
“记录十次变形。”陈默指着终端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每轮变化记下角度、位移、时间。”
糖糖马上操作。数据一条条跳出。第五次畸变后，她停下。
“间隔确实是三秒。但位移不是随机的。X轴偏移量和Y轴有反向关联。”
“继续。”
第七次记录完，父女俩同时看出模式。空间像被一只大手反复折叠，而每次折叠的起点，都落在同一个逻辑节点上。敌人用的是固定算法，不是无限生成。
“有空档。”糖糖说，“在第六次和第七次之间，第17秒，系统会重置缓冲区。那时会有0.2秒的静止。”
“够了。”
她开始重写跳跃协议。能量只剩一次脉冲。必须精准。
“我把所有功率集中到返回模块。”她说，“但触发时机只能手动控制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接过控制权，手指悬在确认键上。
“倒数。”
糖糖盯着屏幕。“还有三轮畸变……两轮……一轮……现在！六、五、四、三——”
“等。”
“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