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停在指令器上方，糖糖睁眼说出那句话后，主控室的空气像是沉了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，而是低头看了眼面板。算力剩余58%，冷却系统红灯闪烁，三号量子通道延迟0.7秒。这些数字比任何警报都更清楚地告诉他，他们撑不了太久。
“关闭非核心节点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落在操作员耳中，“只留主火墙低频扫描，启动静默守备模式。”
几个操作员立即执行命令。屏幕上的防御光带一处处熄灭，只剩下环绕核心区域的一圈淡蓝轮廓。能耗曲线开始下降，但系统稳定性也在缓慢滑落。
糖糖站起身，脚步有点虚，她扶了下桌沿，走到主控台前重新调出程序界面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，一行行代码被替换，旧的响应机制被切断，新的触发条件被设定。
“我把算力集中到跳跃引擎、情感锚定和反制阵列。”她说，“攻击来的时候，这三个模块必须第一时间启动。”
陈默点头。“设定自动触发阈值，不要等人反应。”
“已经设了。”她指了下屏幕，“情绪波动超过基准线两倍，锚定协议自动激活；敌信号强度达到临界点，反制阵列立刻反击；只要还有1%算力，跳跃引擎能带我们离开。”
李薇一直坐在角落，听清了这段对话。她放下笔，打开通讯模板库，开始整理播报内容。她把信息分成三级：预警、开战、求援。每一条都控制在二十字以内，确保带宽最低时也能传出去。
“一旦开打，我不会等你下令再播。”她说，“看到信号变化就发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默说，“但别提具体位置，也别暴露系统状态。”
她嗯了一声，继续修改文本。包还在脚边，水杯已经凉了，她没去碰。
主控室内没人说话。键盘声变得稀疏，指示灯节奏放缓。所有人都知道，接下来不是拼反应，是拼准备。
陈默绕到糖糖身后，看她最后调试程序。进度条在加载，防御协议还剩4%未完成。他盯着那个数字，没有催促。
糖糖的手悬在确认键上方，等进度走完。她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些，眼睛也没那么沉。她侧头对陈默说：“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，别让我手动重启系统。如果断了，就让它断。”
他看着她。“我知道。”
她点点头，回头盯着屏幕。最后一格填充完毕，她按下确认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，三大模块进入待命状态。算力分配重新校准，能耗压到了最低安全线。
陈默拿起指令器，准备检查最后一次设备状态。他的手指刚碰到按钮，糖糖忽然抬手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他停下。
她盯着某一行数据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敌信号消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