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还在亮着。
陈默站在主控台前，没有动。星环的震动从脚下传上来，稳定而持续。糖糖的手指在面板上滑动，关闭了发射模式，转入司法协议框架。屏幕切换，一串串案件编号开始滚动，来自不同星球、不同时空的积压案卷自动归类。
“系统启动。”她说。
第一例调取的是陈默早年代理的农民工欠薪案。证据链导入后，审判程序自动生成判决书，赔偿金通过跨维度账户直接划拨。全程十七秒。屏幕上跳出“执行完毕”的标记。
张强戴上连接头盔，进入虚拟法庭。画面接通一颗矿业星球，那里的童工刚被解救。他坐在临时搭建的证人席上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我干过钢筋活，知道手抬久了会抖。他们还是孩子，不该这样。”
系统识别了他的身份和陈述权重，将同类案件列为优先处理项。八百七十六起积压案在首日完成初审，三百多份赔偿令即时生效。
王桂芬站在后台，看着新闻画面里那些被送出矿井的孩子。她没说话，手指轻轻搓过手背的老茧。李薇把摄像机转向她，录下了这一幕，然后调转镜头，拍下主控室全景。
“这叫《第一道判决》。”她低声说，按下录制键。
糖糖点了播放。一段旋律响起，是她编写的《正义颂歌》。音波随数据流扩散，穿过星域，落在不同文明的接收终端上。有地方开始跟着唱，用各自的语言。
陈默看向女儿的全息影像。她坐在操作席上，眼睛亮着。他说：“你让法律有了温度。”
糖糖回头看他，笑了。她伸手，在界面上划出一道新指令——“劳动者权益保护模块”正式上线。
李薇走过来，把一份备份卡插进主机。她说：“这次谁都删不掉。”
张强摘下头盔，擦了把汗，对陈默点头。王桂芬走到他身边，接过他递来的水杯，手碰了下手背，没说话。
主控台的灯一直亮着。
糖糖的手指再次落下，准备开启第二轮案件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