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灯重新亮起，屏幕上的乱码逐渐退去。糖糖的手指在终端上滑动，检查系统恢复情况。陈默站在她身后，目光扫过一排排闪烁的指示灯。
突然，中央投影区泛起波纹。一道光束从天花板落下，画面自行展开。
二十个身影同时出现。他们穿着同样的唐装，站姿一致，眼神冷淡。每一个都是赵德海的模样，分布在不同场景里——有的在办公室点雪茄，有的在工地踱步，有的正走进法院大门。
李薇立刻举起摄录设备，镜头对准投影。她按下录制键，却发现信号无法保存。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三十七，再不动弹。
“这不是录像。”糖糖盯着数据流，“是实时传来的信息，来自一个我们没接触过的频段。”
陈默凑近屏幕。其中一个赵德海转过头，直视镜头。他开口说话，声音同步传到主控室：“你们破坏了规则，就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另一个分身抬起手，掌心托着一块碎片。它呈环形，边缘不规则，表面有细微裂痕。光从裂缝中渗出，在空中划出扭曲的轨迹。
糖糖调出频谱分析图。“这块东西和我们之前见过的星环残片频率一致。但它不是复制品，是原件的一部分。”
李薇走到操作台旁，低声说：“他们在展示力量，也在试探我们的反应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注意到投影最后切换的画面变了。那是一间昏暗的屋子，墙上有气球贴纸，桌上摆着蛋糕。一个小女孩坐在椅子上，双手被绑，眼睛望着门口。
那是糖糖七岁生日那天的房间。
画面定格。小女孩轻声问：“爸爸，你来接我了吗？”
糖糖的手停在键盘上。她的呼吸变慢，手指微微发紧。
陈默把手放在她肩上。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没有颤抖：“这次我不一个人查案了。”
糖糖抬起头。她看着父亲的脸，又看向屏幕里的自己。
“我也不再躲在后面了。”她说。
李薇把备份卡插入侧端口。红色指示灯闪了一下，随即熄灭。她皱眉，拔出卡查看，金属触点有一道细小的划痕。
陈默拿起终端，调出量子信号追踪程序。“先定位源头。不管他们在哪个维度，只要发出信号，就能留下痕迹。”
糖糖输入一组参数。“我用旧手表的时间戳做锚点，可以锁定信号进入节点。”
李薇站到两人之间，手里握着另一张存储卡。“我这边重新建立外发通道，试一次强推送。”
投影中的赵德海笑了。他身后的神秘人向前一步，将星环碎片举高。光束穿过碎片，在地面投下不断旋转的符号。
陈默盯着那个符号。它和当年赵德海办公室挂画里的图案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