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重新开始流动。
陈默的手指刚按下发射键，空气像被撕开一般炸响。黑色漩涡边缘剧烈震颤，紫灰色的光波一圈圈扩散，地面随之抖动。他站在原地没有后退，防护服的能量条跳动了一下，从九十六降到八十九。
前方三名联盟战士被冲击波掀翻，其中一人撞上路边的电线杆，没能立刻站起来。陈默抬手打出信号，两名侧翼队员立刻上前拖人后撤。他自己向前跨出两步，站到光盾最前端。
“频率生效。”耳机里传来糖糖的声音，“敌方能量出现紊乱，持续时间预计四十秒。”
“所有人，推进。”陈默下令。
三角阵型迅速重组，六人小队呈前凸形压向漩涡底部。他们手中的震荡棒发出低鸣，这是糖糖研发的干扰武器，能与敌方时空能量产生反向共振。第一波黑影从通道中落下，数量比之前多了近一倍。那些东西落地后立刻扑来，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一名战士迎上去，震荡棒击中对方颈部。那黑影晃了晃，但没有倒下。陈默冲过去补上一击，这次对方才瘫软在地。
“它们适应了。”他说，“调整输出频率。”
“正在计算新参数。”糖糖回应，“给我十秒。”
陈默盯着通道口，不断有新的黑影坠落。他挥手示意队伍收缩阵型，同时打开公共频道：“张强，封锁线建好了吗？”
“建好了。”张强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，“钢筋架起来了，焊死了接缝，没人能绕后。”
“好。守住路口，别放任何东西进来。”
远处传来金属碰撞声。张强带着十几个工人正用工地材料搭建临时屏障。他们把钢筋焊接成网，固定在倒塌的广告牌支架上，形成一道弧形防线。有两个工人受了轻伤，是被飞溅的碎片划破手臂，简单包扎后继续干活。
空中漩涡转动加快，边缘开始释放出淡紫色的能量束。一道扫过地面，炸出深沟，泥土和碎石飞起数米高。陈默低头躲避，耳膜一阵刺痛。他抬头看向高楼天台，李薇还在那里。
摄像机镜头对准战场，直播画面已经传出去。陈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，但他知道，只要信号不断，就会有人听见真相。
“干扰系统重置完成。”糖糖说，“新频率已同步全队装备。”
陈默举起震荡棒，测试输出。棒身震动变强，发出轻微蓝光。他对着最近的一个黑影出手，对方刚落地就被击中胸口，身体扭曲几秒后化作黑烟消散。
“有效。”他说，“全员加压，压制通道口。”
队伍再次推进。这次他们不再被动防守，而是主动压向漩涡边缘。震荡波接连扫出，每一次都能清除一片敌群。但通道中的敌人似乎无穷无尽，倒下一个，立刻又落下三个。
一名战士被偷袭，黑影从侧面扑来，咬住了他的肩膀。那人惨叫一声，手中的武器掉落。陈默冲过去一脚踹开敌人，扶住受伤的队员。血从那人肩头渗出，染红了半边作战服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那人咬牙站起来，捡起震荡棒，“我不退。”
两人退回防线内，医疗组立刻接手。陈默回头看向通道，发现漩涡直径虽然停止扩张，但内部翻滚得更加剧烈。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“糖糖，监测通道核心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