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连云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,背影傲然,仿佛凯哥而还的女王。
燕无双脸色铁青,憋屈得要死,偷了他的还魂草,还要教人家炼丹。大长老偏心,有冤无处诉。
她气冲冲的回返炼丹房,一脚踹开房门,厉声质问管事马北方:“说!林尘到底是不是偷草之人?别给我耍花招!”
马北方跪伏在地,冷汗直流:“长老……消息来自药农,说……说看到林尘给还魂草施肥,转眼间就没了。除了他没人去药田……”
“蠢货!”燕无双怒斥,“去把他请回来,给他安排上等居所,今后林尘就是药田的人,任何人不得欺辱!否则,唯你是问!”
“遵命!弟子立刻去办!”
马北方灰头土脸地走出炼丹房,心中叫苦不迭。
原本银月峰那人交代他的事情不但没有完成,反而成了保护对象,如今却要亲自请他回来,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几经打听,才知林尘已被女院弟子接走。他赶到时,只见那傻子已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衣,虽面容苍老,神情呆滞,可面色红润,气息平稳,正坐在院中石凳上,轻声哼唱:
“一个是阆苑仙葩,一个是美玉无瑕……”
歌声婉转,如泣如诉,林凤怡几人听得痴了,眼眶微红。谁能想到,一个被世人践踏的傻子,竟能唱出如此动人心魄的曲调?
她们将珍藏的蜜饯、果脯尽数捧出,连小黑狗也被喂得肚皮滚圆,欢快地摇着尾巴,汪汪直叫,仿佛在替主人道谢。
马北方站在院外,望着这一幕,心中羡慕嫉妒。他本想冷嘲热讽,可话到嘴边,却只化作一声叹息——这林尘,真是傻人有傻福啊!
他硬着头皮上前说明来意,林尘却只是嘿嘿一笑,又唱起新曲,歌词含混不清,“你是来自北方的一只狼……”
惹得几位女弟子笑得前仰后合。
马北方脸色铁青,和傻子计较不了。想发火又不敢,只能咬牙切齿地带着他离开。背影落寞,憋屈死了。
燕无双心头郁结,素连云那一手阴柔暗算让她吃了个哑巴亏,怒火如烈焰翻腾,却无处宣泄。
马北方恭敬地引着林尘走了进来——那人衣衫齐整,身形挺拔,眉目间竟透出几分成熟男子独有的沉稳气质。四十岁上下的模样,却如陈年佳酿般散发着难以忽视的魅力,哪怕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傻笑,也仿佛有光晕流转。
她目光一滞,心神微动。若不细看双眼,谁能想到这副俊朗皮囊之下,竟藏着一个痴傻的灵魂?
她冷哼一声,眸光凌厉地扫向马北方:“退下吧,我亲自为他疗伤。”
马北方低头退出,门扉轻合。燕无双指尖轻划,灵力涌动,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将屋内隔绝于外界。她玉手一扬,林尘便如落叶般被牵引至身前。掌心催动灵力,真气如溪流般在他经脉中游走一周,竟察觉其体内伤势早已痊愈——想必是女院哪位高人动过手。
“叮,你仙妻之一,女儿身,元婴中期。。。”
“闭嘴,闭嘴!”林尘烦透了。
燕无双疑惑,林尘为何神志依旧混沌?魂魄受损无疑。她轻叹一声,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晶莹剔透的丹药,皆是她亲手炼制、专用于滋养神魂的珍品。丹香清幽,沁人心脾。
她扶起林尘,将丹丸送入他口中,随即运功助其化开药力。
林尘脑海一条信息,“叮,水木双灵根,绝佳炉鼎。已增合体卡一张自动使用。”
他半痴傻状态下忽然咧嘴一笑,眼神迷离中竟吟出一阕词来:
“……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……”
声音低哑,却字字蕴含一种魔力,如晚风拂过残荷,撩拨人心。
燕无双心头猛地一颤,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这傻子……怎会吟出如此哀婉缠绵的词句?那词中愁绪,竟与她尘封多年的记忆隐隐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