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珠砸在青石板上,噼啪作响,溅起如碎玉般的水花,屋檐下的水流连成一线,宛如珠帘垂落,将药峰丹房笼罩在一片朦胧水雾之中。
丹药库房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,禁制符文在燕无双指尖流转消散。管事马北方与副管事刘大有各自取出钥匙,插入两侧青铜锁孔,咔哒一声,门开。
库房内光线微暗,药香沉沉。三排长架分列左右与中央:左边堆着废丹,灰暗干瘪,灵气尽失;右边陈列成品丹药,玉瓶整齐排列,灵光隐现;中间则是待处理的药材,分门别类,井然有序。
马北方斜睨了林尘一眼,心中冷笑:“这傻子跑来凑什么热闹?能看懂什么?”嘴上却不敢放肆,只冷着脸道:“成品药材在中间,废丹放左边,成丹在右边。就这些。”
刘大有立刻厉声喝止:“你一个管事,怎敢如此对林助理说话?命令既下,执行便是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马北方脸色骤然僵住,青中泛紫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又缓缓松开。他忌惮燕无双立下的铁律,更不敢轻易招惹这位背后有靠山的“林傻子”。
林尘咧嘴一笑,目光掠过一排排货架,点头道:“还算整齐。”
话音未落,语气陡然一沉,清晰下令:“从今日起,所有丹药必须标明品级、炼制者姓名。素玄门弟子以积分兑换,理应清楚这丹出自谁手。”
马北方眉头微皱,觉得多此一举。
刘大有却眼前一亮——丹分九品,同方同效,品质高低、丹毒多寡,全凭炼师技艺。若公开署名,岂不是倒逼丹师精进手艺?
“林助理高明!”刘大有抱拳躬身,满脸钦佩,“我即刻安排,每瓶丹药加刻灵印,注明炼制者姓名与品阶。”
马北方怔了片刻,也反应过来。这一招,既激励丹师争优,又让弟子明明白白,实为一举两得的妙策。
林尘继续道:“再加一条——每种丹药标注所需积分。长老以下弟子限量供应。贡献越大,折扣越多;毫无贡献者,禁止兑换。”
“禁止?!”两人齐声惊问。
“那些峰主肯定要闹,闹到掌门面前,燕长老压得住吗?”马北方心头一紧。
“压得住!”林尘负手而立,目光如钉,语气如铁,“出了事,我担着。谁不服,尽管来打我!宗门要的是能做事的人,不养闲人,不养庸人。把这话传出去,一个字都不能少。”
马北方嘴角微扬,正中下怀。你林尘要当出头鸟,那就别怪我推波助澜。他转身便走,脚步如风,迅速跑遍总门七峰,添油加醋地散播消息:“林助理说了,没贡献的,一粒丹都别想换!”
消息如野火燎原,瞬间点燃底层弟子的怒意。过去靠人情、靠关系换几粒丹的日子,彻底终结。
掌门金石道长听闻此事,端起茶盏轻笑:“这傻子,倒有点意思。”大长老沉默良久,终是微微颔首——规矩,本该如此。
丹药库房内,刘大有亲自执笔,指尖凝聚灵力,在每一枚丹瓶上烙下光印。翌日清晨,所有丹架前浮现出半透明光牌:炼制者姓名、丹药品级、丹毒含量、所需积分,一目了然。
林尘逐一走访炼丹房,对每一位炼丹师的名字都如数家珍。
四级炼丹师宁松子正胡子拉碴地炼制一炉筑基丹,见林尘进来,懒得搭理,只当空气。
林尘却不恼,恭敬道:“宁师傅,您是领头羊,燕长老对您可是赞不绝口。这项改革对您更有利,何乐而不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