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环视四周,朗声问道:
“大家说,好不好啊?”
“好啊!三大爷敞亮!”
院里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妈立刻跟着起哄,笑声传出老远。
阎埠贵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刚才的红光满面,瞬间转成了铁青,最后变成了猪肝色。
让他请客吃饭?
他家的粮食都是按粒下锅的,棒子面里掺的都是糠,让他放开肚皮置办一桌酒席,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吗?
他手里的蒲扇摇不动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连忙摆手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哎呀,这……这不行,我家地方小,坐不下那么多人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。
“还是改天,改天再说,改天……”
说完,也顾不上地上的水缸和墙边的花了,摇着蒲扇,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钻回了自己屋里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。
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。
江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。
想占我的便宜?
再投胎一次吧。
傍晚时分,暑气渐消。
江辰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,正用一块干净的棉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新领的军用匕首。
匕首通体漆黑,只在刃口处泛着森然的冷光,是他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功勋和煞气。
他的动作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和稳定,仿佛这不是在擦拭武器,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眼角的余光,瞥见一道身影。
秦淮茹端着一个空荡荡的搪瓷盆,扭动着丰腴的腰肢,一步三摇地走到了院当中的公共水池边。
水池旁,傻柱正蹲在地上,吭哧吭哧地洗着一大盆菜,那是他从轧钢厂食堂带回来的。
“柱子兄弟,在家呢?”
秦淮茹的声音响了起来,又软又糯,像裹着蜜糖,带着一股子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媚劲儿。
傻柱一听这声音,浑身一个激灵,猛地回头,手里的白菜都忘了洗。
一见是秦淮茹,他那张憨厚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傻笑,眼睛都直了。
“秦姐,有事?”
秦淮茹没有立刻回答,她幽幽地叹了口气,垂下眼帘,那长长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唉,家里又快断粮了。”
她说着,抬起头,眼眶已经泛起了一层水雾,红红的,我见犹怜。
“棒梗那孩子,一天到晚吵着要吃肉,我这当妈的,真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。
傻柱一听这话,心疼得不行,立刻站起身,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脯,大包大揽地说道:
“多大点事儿!”
“秦姐你放心,别愁!明儿我从食堂给你带饭盒回来!保证有肉!”
江辰看着傻柱那副被迷得神魂颠倒,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舔狗模样,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。
他的手指在冰冷的匕首刃口上轻轻滑过,感受着那锋锐的触感。
这四合院,还真是一出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