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爷易忠海被人打断了腿,彻底成了残废。
消息在四合院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,炸得人心惶惶。
风言风语在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里滋生,所有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,都指向了东跨院的那扇门。
是江辰。
所有人都这么猜。
那个年轻人下手太狠,太绝,完全不计后果。可谁都没有证据,只能在背后窃窃私语,用眼神交换着彼此的恐惧。
这份恐惧,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不少。
秦淮茹却安静不下来。
贾张氏的咒骂和巴掌,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。贾东旭的医药费,易忠海的住院费,两座大山压得她脊梁骨都快断了。
在贾张氏又一次的推搡和逼迫下,她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,再次挪到了江辰的门前。
抬起的手,青白,颤抖,带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“江辰,看在咱们一个院的份上……”
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话还没说完,就被门内一个冰冷的字眼砸得粉碎。
“滚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森然寒意,穿透厚重的门板,刺入秦淮茹的耳膜。
那扇门,连一道缝隙都未曾为她打开。
门内,再无半点声息。
彻底的,决绝的,断绝了贾家所有寄生于此的念想。
秦淮茹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她能感觉到,那一个字,不仅关上了门,也关上了她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。
眼泪终于决堤,她捂着嘴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只任由冰凉的泪水滑过嘴角,带着咸涩的绝望。
她失魂落魄地转身,一步一步挪回中院,那个对她而言,与地狱无异的家。
院子里的风波,江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这些人的死活,与他何干?
此刻,他的世界,正在轧钢厂那片钢铁森林里,迎来一场剧烈的扩张。
保卫科科长,周振武的办公室。
烟草的气味混杂着墨水香,让这间不大的屋子显得格外严肃。
周振武将一支“大前门”推到江辰面前,自己点上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凝重的脸。
“小江,上次的轴承失窃案,敲响了警钟。”
周振武的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这件事,暴露了咱们厂安保力量的严重不足。一个内贼,就能把我们搅得天翻地覆。如果遇上更复杂的状况呢?”
江辰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他知道,铺垫之后,才是正题。
“厂里领导开了几次会,下了决心。借着这次扩建的机会,要对安保系统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升级。”
周振武的目光落在江辰身上,锐利而又充满审视。
“决定,以你们治安巡逻队为基础,抽调骨干,成立一支拥有更大自主权的‘快速反应机动队’!”
快速反应机动队!
这几个字钻进江辰的耳朵,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加速了流动。
机会!
他等待的机会,来了!
周振武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江辰的眼睛。
“这支队伍,专门处理厂内的突发事件和重大安保任务!可以直接向我汇报,必要时,有先斩后奏的权力!”
他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读音。
“而这支队伍,由你,江辰,全权负责!”
江辰的呼吸停顿了一瞬。
他猛地站起身,身体绷得笔直,双脚后跟用力并拢,发出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