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铃铃——
声音由远及近,停在了中院。
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老狐狸回来了。
果不其然,连五分钟都不到,他家的门板再次被敲响。
“柱子,在家吗?我是一大爷。”
易中海那标志性的,充满了“关怀”与“稳重”的嗓音,隔着门板传了进来。
何雨柱心中冷笑,这院里的风吹草动,果然都瞒不过他的耳朵。
他拉开门。
门外,易中海一张脸上写满了沉痛与关切,那演技,足以拿个奖。
“柱子啊,我刚听说你爹走了,你和雨水……”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味道。
“唉,以后这日子可怎么办啊?”
说着,他便抬脚,理所当然地就要往屋里走,摆出一副要代表全院人民来主持大局的架势。
“一大爷,有事说事,我这儿正准备做饭呢。”
何雨柱的身体却纹丝不动,像一根钉子,牢牢地钉在门口,将易中海的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易中海迈出的脚步骤然一顿。
他脸上那悲痛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,一丝极难察觉的尴尬飞速闪过。
他立刻清了清嗓子,将那点不快压下,继续扮演他德高望重的角色。
“柱子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。但是,你还小,这个家,你一个人撑不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充满了语重心长的味道。
“你爹留下的这两间房,还有他那个工作关系,这些都是大事,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,处理不好。”
他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“长辈权威”。
“你看这样好不好,以后你家的家产,就由院里的长辈们,主要是我,帮你代为保管。”
他的语速不快,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钻进何雨柱的耳朵里。
“等你长大了,结了婚,再原封不动地还给你。这样既能防止外人骗你,也能让你安安心心地去学门手艺。你看,一大爷这都是为了你好啊!”
一番话,句句不离“帮你”,字字都是“为你好”。
可那话语背后隐藏的真正意图,却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。
掌控何家的一切,将何雨柱变成一个没有根基、必须依附于他的傀儡,为他易中海的养老计划,再上一道最稳妥的保险。
这套说辞,对付以前那个脑子一根筋的傻柱,或许一忽悠一个准。
可惜。
现在站在这里的,是何雨柱。
他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易中海这番“肺腑之言”,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直得像是拉过墨线的木板,冷硬如铁。
“一大爷,我家的事,就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“我爹虽然走了,但这个家,我还撑得起。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易中海任何再次开口的机会。
他直接后退一步。
当着易中海那张瞬间错愕的脸,“砰”的一声,将门板重重地合上!
巨大的关门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门外,易中海伸出的那只准备继续拍他肩膀的手,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脸上的“慈祥”面具,再也挂不住了。
那精心伪装的关切和沉痛,如同退潮的海水,迅速褪去,露出了底下礁石般坚硬的错愕与震怒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杂着羞辱和阴狠的铁青色。
这个一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,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“傻柱”……
竟然敢,用这种方式,当面打他的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