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那缕冰晶能量,跟个调皮的电火花似的,窜了一下又缩回去,带起一阵细微的、刺骨的寒意。
玄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,感觉挺新奇。这玩意儿…就是冰遁?虽然弱得可能连个雪球都搓不出来,但确实有那味儿了。
他尝试着集中精神,将那丝微弱的寒气引导向握着的苦无。过程有点别扭,像是指挥一条不听话的蚯蚓爬向指定地点。好不容易,那丝冰蓝能量才慢吞吞地覆盖了苦无的尖端。
嗡…
苦无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,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似乎下降了一两度。挥动一下,带起的风都透着凉气。
“啧,人形自走空调?”玄溟撇撇嘴,这效果,夏天纳凉还行,打架嘛…暂时是指望不上了。聊胜于无吧。
他收起玩心,开始处理现场。
看着地上那具干瘪得跟老树皮似的尸体,玄溟有点犯难。这模样太吓人了,拖回去非得把队友吓出个好歹不可。他想了想,抽出那柄覆着霜的苦无,比划了一下。
手起刀落——呃,其实有点费劲,冻硬的脖子也挺硬——总算把脑袋给卸了下来。又把尸体拖到一处灌木丛里,胡乱用树叶烂泥盖了盖,但愿别太快被野兽刨出来。
提着那颗表情惊恐、脖颈断口还挂着冰碴子的脑袋,玄溟掂量了一下。这“战利品”,视觉效果绝对满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更疲惫、更“历经苦战”一些,然后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。
主战场那边的动静已经停了。等他摸回去,只见地上躺了两具森之里忍者的尸体,还有一个雾隐的伤员正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呻吟。断臂佬他们几个则瘫坐在一边,喘着粗气,个个带伤,脸上惊魂未定。
看到玄溟从黑暗里走出来,手里还提溜着个滴答着暗红冰碴的脑袋,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你没死?”断臂佬下意识脱口而出,说完才觉得不太对劲。
玄溟把脑袋往地上一扔,那东西咕噜噜滚了半圈,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着众人,吓得一个年轻队员往后缩了一下。
“运气好…”玄溟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“疲惫”,指了指自己肩膀上新增的那道手里剑划伤——刚才自己划的,“那家伙追得紧,把我逼急了,掉进个坑里,他也跟着摔下来,扭了脚…我…我趁机…”
他没细说,只是做了个挥砍的动作,配合着他一身血污、新增的伤口和那冰冷得有点过分的气息,倒也颇具说服力。
活下来了,还反杀了一个。这在血雾之里,就是硬道理。
几个队员面面相觑,眼神复杂。有松了口气的,有惊讶的,但更多的,是一种更深沉的疑惧。
他们打量着玄溟。除了新增的伤口,这家伙身上的气息…好像比离开时更冷了。不是那种受伤后的虚弱冰冷,而是一种…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、阴森森的寒意,靠近了都觉得头皮发麻。再联想到他之前从胳膊里长出骨刺的诡异场面…
没人敢细问他到底是怎么“趁机”干掉一个明显比他状态好的敌人的。也没人想去检查一下那颗脑袋脖子断口处那不自然的、带着冰霜的干瘪痕迹。
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“行了…收拾一下,赶紧回营地汇报…”断臂佬作为临时队长,强压下心里的不适,挥了挥手,声音有些干涩。
回去的路上,气氛更加沉默诡异。玄溟依旧走在最后,没人敢跟他并肩。他甚至能感觉到前面队友偶尔偷偷回瞥的、带着恐惧和探究的目光。
他毫不在意,默默体会着体内新获得的那丝冰晶能量,以及吞噬带来的充实感。
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。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实力恢复得足够快,怀疑…也只能是怀疑。
他现在更感兴趣的,是怎么样才能“吃”得更快一点。这冰晶之契的碎片,味道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