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事件让我在贾府彻底出了名。
现在下人们看见我,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敬畏——不是敬我这个人,是敬我这“走哪儿哪儿倒霉”的邪乎劲儿。连廊下挂着的画眉鸟见了我都不敢叫唤了。
王夫人气得牙痒痒,却又抓不到我把柄。屏风确实是她婆婆开口说碍事的,也是婆子失手摔的,我顶多算个“提议者”,还主动去请了罪,她能说什么?只能暗地里骂我“扫把星”。
骂呗,又骂不掉我一块肉。我账户里那一万四可是实打实的!
吃了几天好的,我这身子骨眼见着结实起来,胆子也更肥了。小打小闹没意思,要干,就干票最大的!
贾府里,最气派、最扎眼、最象征他们荣国府脸面的是哪儿?
荣禧堂啊!
那块高高挂着的“荣禧堂”大匾额,鎏金大字,听说还是御笔亲题?够分量!
就它了!
这玩意儿要是砸了……得值多少钱?光是想想,我就兴奋得搓手。
当然,直接扛个梯子去拆肯定不行,那叫造反。得找个由头,一个他们没法拒绝的由头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这天早上,我去给贾母请安,路上正好碰见王夫人也从院里出来。她一见我,脸就拉得老长,故意快走几步,想甩开我。
我偏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头。
快到荣禧堂时,我抬头看着那块大匾额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前头的王夫人听见。
王夫人脚步顿了一下,没好气地回头瞪我:“你又怎么了?”
我指着那匾额,一脸天真无邪又带点担忧:“舅母,您看那匾额……左边那个‘荣’字,右上角那一点金漆,是不是有点剥落了?瞧着像是被虫子蛀了似的,不好看呢。”
王夫人心里正烦我,闻言想都没想就呛了一句:“胡说什么!御赐的金匾,怎么可能蛀了!你眼神不好就少乱看!”
“哦……”我低下头,小声嘀咕,“可能是我看错了……就是觉得那一块颜色暗沉,像是运势被破了口子,漏气呢……”
“运势”、“漏气”这几个字眼飘进王夫人耳朵里,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最近诸事不顺,丢镯子,被我气,管家也出些小纰漏,难道真跟这匾额有关?
她忍不住也抬头仔细看去。阳光照射下,那匾额年份久了,边角确实有些细微的斑驳,被我这么一指点,越看越觉得那“荣”字右上角好像真有点不对劲!
【来自王夫人的疑虑值+50!】
她心里犯起了嘀咕,但嘴上还是硬:“少危言耸听!赶紧走!”
请安时,王夫人就有点心神不宁。我也没再多说。
过了两天,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,还夹着冰雹,噼里啪啦砸下来。
机会来了!
雨一停,我就急匆匆拉着紫鹃往外跑:“快去看看!下这么大雨,别把哪儿浇坏了!”
我直奔荣禧堂。果然,那匾额被雨水浇得湿透,边角还在滴滴答答漏水。更重要的是,匾额下方靠近屋檐的一角,因为年代久远,木料有些腐朽,被冰雹一砸,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明显的缝隙!雨水正顺着缝往里渗!
“哎呀!不好了!匾额真的裂了!”我站在院子里,指着那裂缝就喊了起来,“快来人啊!荣禧堂的匾额要掉下来了!”
我这一嗓子,把整个荣国府都喊惊动了!
贾母、王夫人、邢夫人、王熙凤……连贾政都惊动了,急匆匆赶过来。
众人抬头一看,果然看到那象征家族荣耀的匾额一角裂开,摇摇欲坠的样子(其实可能没那么严重,被我夸张了),脸色全都变了!
“这……这怎么说的!”贾政气得胡子直抖,“快!快找人来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