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门宴上我隔空“烫”了王夫人的宝贝镯子,虽然没真弄坏,但也把她和凤辣子恶心得够呛。
这两人算是彻底跟我杠上了,明的暗的暂时都占不到便宜,居然又开始在银钱上做文章。
这个月的月钱,迟迟不发。别的院子都领了,就我这儿没动静。
雪雁跑去问了几次,账房那边先是推脱说忙,后来干脆说:“上头吩咐了,林姑娘近日花费大,自有进项,月钱暂且记下,日后一并结算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:你不是有钱吗?不是能自己买吗?那府里的月钱,你就别想了!
消息传回来,我院里几个小丫鬟眼圈都红了。她们可就指望着这点月钱贴补家里呢。
紫鹃也气得不行:“这也太欺负人了!姑娘的钱是姑娘的,府里的月钱是份例,怎么能混为一谈!”
我坐在窗前,慢悠悠地嗑着自个儿买的瓜子。
克扣月钱?
这招可真够下作的。欺负我没事,欺负到我院里人头上了?
行。
你们不仁,就别怪我把事闹大!
我吐出瓜子皮,站起身:“紫鹃,雪雁,跟我走。”
“姑娘,去哪儿?”
“去大厨房!”
我们主仆三人,直奔大厨房。
这个时候,大厨房正忙活着准备各房的午饭,油烟滚滚,人声鼎沸。
柳家的一看我又来了,头皮都炸了,赶紧迎上来,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林……林姑娘,您怎么又……这儿油烟重……”
我没理她,直接走到院子当中,扫了一眼那些堆放的米面粮油、鸡鸭鱼肉。
然后,我清了清嗓子,用我能发出的最大声音(虽然还是不太大,但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见)喊道:
“柳嫂子!我们院里这个月的月钱还没发!丫头婆子们都快揭不开锅了!你看能不能先从你这儿支点米面油盐?等月钱发了,我再补给你!”
我这话一出口,整个大厨房瞬间安静了!
所有干活儿的婆子、厨娘、小丫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惊讶地看了过来。
柳家的脸唰一下就白了,冷汗直冒:“林姑娘!这……这可使不得!厨房的东西都是公中的,有定例的!我哪有权力支给您啊!”
“哦?”我一脸“失望”,“公中的东西不能动啊?那我们的月钱也是公中该发的,怎么就能说不发就不发了呢?”
我转向那些竖着耳朵听的下人们,提高了音量:“各位妈妈姐姐们给评评理!我们院里上下七八口人,就指着这点月钱过日子呢!如今上头一句话就断了炊,让我们喝西北风去吗?我知道府里近来艰难,我们姑娘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,可再艰难,总不能饿死人吧?”
我这话,句句戳在那些底层下人的心窝子上!
他们谁不怕主子们克扣用度、拖欠月钱?今天能扣林姑娘的,明天就能扣他们的!
顿时,院子里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。
“就是啊……月钱怎么能说不发就不发……”“林姑娘怪可怜的……”“这也太欺负人了……”
柳家的被架在火上烤,急得直跺脚:“林姑娘!您别为难我啊!这……这是上头的意思,您去找二奶奶啊!”
“找二奶奶?”我眨眨眼,“二奶奶管家事忙,这点小事我怎么好去烦她?再说了,民以食为天,吃饭还不是大事吗?”
我边说边往前走,像是急得团团转,“无意间”撞倒了一旁摞起来的几摞空碗碟!
哗啦啦——噼里啪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