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熙凤送补品这招“捧杀”,又被我反手玩成了“普度众生”,差点没把她自己憋出内伤。她算是看明白了,寻常手段根本治不住我。
这女人狠起来也是真狠,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,而且这次玩得更绝——她要把事情捅到台面上,用“规矩”来压我!
她撺掇着王夫人,以“近来府中损耗过大,需开源节流、明正典刑”为由,请动了贾母,要成立一个“账务稽核小组”,专门清查各房近几个月的用度损耗,尤其是器物损坏,必须一笔笔查清楚,落实到人,严惩不贷!
这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的!想把我那些“手滑”、“不小心”、“质量差”的事儿全都翻出来,按头认罪!
消息传来,紫鹃和雪雁吓得脸都白了。这要是真查起来,那么多东西坏了,哪能次次都圆过去?
“姑娘,这可怎么办啊?”紫鹃急得团团转。
我正拿着小锉刀,慢悠悠地修整我那根宝贝撬棍的尖头,闻言头都没抬:“慌什么?查账而已,让他们查呗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我放下锉刀,吹了吹棍尖,“他们想查,咱们就‘帮’他们查得更‘清楚’点。”
账务稽核小组很快成立了。组长是王夫人,副组长是王熙凤,组员包括几个账房老先生和几个“公正不阿”的嬷嬷,阵仗搞得极大。
第一站,就直奔我的小院!
一群人浩浩荡荡进来,王熙凤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:“林妹妹,奉老太太和太太的命,清查各房用度损耗,得罪了。”
她一挥手,账房先生翻开厚厚的账本,开始念:“某月某日,领酸枝木药盒一个,当日即报损……”“某月某日,领粉彩茶杯两只,诗会报损……”“某月某日,紫檀木屏风一扇,挪动时损毁……”“某月某日……”
一桩桩,一件件,时间地点人物,记得清清楚楚。
王熙凤听着,嘴角忍不住上扬,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得意和狠厉。王夫人也面沉如水。
念完了,王熙凤逼问:“林妹妹,这些……你可认?”
我一脸茫然:“认什么?这些东西,确实坏了啊。账本上不都记着吗?”
王熙凤一噎:“我是问,这些损坏……”
“哦!”我恍然大悟,打断她,“嫂子是想问怎么坏的是吧?哎呀,这可说来话长了!我得好好想想,毕竟这么多事儿呢……”
我皱着眉头,开始“努力回忆”:
“那个药盒啊,我记得是晚上起来喝药,黑灯瞎火的,没拿稳就掉了……说起来,那天晚上的灯油好像不太亮,是不是采购上被人坑了?得查查!”
账房先生笔一顿。
“那两只茶杯嘛,是跟宝玉哥哥的杯子撞一起了。宝玉哥哥,你说是不是?”我看向一旁被叫来“作证”的宝玉。
宝玉立刻点头:“对对付!是我没拿稳!撞到妹妹的了!不关妹妹的事!”
王熙凤:“……”
我继续:“那屏风就更冤了!是婆子们抬的时候,我说好像有老鼠洞,她们一惊吓,手滑了才摔的!嫂子你说,咱们府里是不是该好好清剿一下老鼠了?不然今天磕坏这个,明天啃坏那个,损失更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