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信语音。
她盯着那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写过这句话。是谁?什么时候塞进去的?
她翻看糖罐,每一颗糖都还在,裂痕依旧,第四颗仍卡在缝隙里。她没再试图抠出来。
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。老师讲到《论语》中的人不知而不愠,问:如果别人误解你,你会怎么做?
有人举手说:解释清楚。
有人说:走自己的路。
许知意低头看着笔记本上那行新写的字,没抬头。
下课铃响,她没动。教室渐渐空了,她才起身,把笔记本塞进书包。走到门口时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教导主任:信息中心正在查IP,但权限重置记录被清过一次。
是谁清的?
系统显示,操作人是‘临时管理员’,没有实名。
她盯着屏幕,手指慢慢收紧。临时管理员——没有实名,意味着有人用临时账号登录,权限高,操作快,还能清除痕迹。
这不是学生能做的。
她回复:能查到登录设备的MAC地址吗?
等了几分钟,没回复。
她把手机放回口袋,走向图书馆。她需要找监控记录,证明自己昨晚确实在自习。她刚转过楼梯口,迎面撞见陈砚。
他站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,灰色连帽衫的帽子搭在肩上。见她过来,他把纸递给她。
是昨晚图书馆的监控截图。时间戳清晰:21:05,她坐在靠窗位置,低头看书;22:28,她起身离开,背包斜挎。
你怎么……
我顺路。他说完,转身要走。
她叫住他:群里那张图,你看了吗?
他停下,没回头。
看了。
背景里,路灯倒影有一抹灰色,像连帽衫的轮廓。你注意到了吗?
他沉默两秒,点头:注意到了。
那不是PS的。
我知道。
她盯着他后颈的发尾,声音压低:所以,有人真的在拍我们。
他终于转身,眼镜片后的眼神很静: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
我不会再烧掉任何证据。她说。
他看着她,第三颗衬衫纽扣解开着,像某种无声的回应。
她把监控截图收好,转身走向图书馆。刚推开玻璃门,手机震动。
新消息。匿名班级群又弹出一条通知:证据已备份,退赛,一切清零。
她没点开。
她只是把手机翻面,放进书包最里层。指尖触到那颗卡住的糖,依然倔强地留在裂缝中。
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望向远处的教学楼。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,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无声的较量。毕竟,这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