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告诉我，许知意往前一步，声音坚定而清晰，为什么在陈砚手机里自拍？为什么留下0927？你是想让我查到你，还是想让我查到他？
空气凝滞。
苏晚晴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可你忘了。许知意终于看向陈砚，目光如炬，他把U盘给了我。他没有藏，也没有删。他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打开。
陈砚站在原地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他没有解释，也没有否认。
苏晚晴忽然抬手，将星空丝巾甩向空中。丝巾展开一瞬，露出内侧刻着的化学公式——不必活成别人期待的光。下一秒，她猛地将丝巾缠住陈砚脖颈，用力一绞。
陈砚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许知意冲上前，一把抓住丝巾。她的手指被粗糙的织物割破，但她没有松手。她用力一扯，丝巾断裂，陈砚倒向一侧，U盘脱手飞出，落在水洼里。
苏晚晴喘着气，盯着许知意：你爱的人，和你母亲的死，只能留一个。
许知意蹲下，伸手探陈砚鼻息。他还活着，呼吸微弱但规律。她摸到他衣袋，将U盘塞进去，动作果断。然后她捡起那半截丝巾，折叠整齐，夹进西装内袋的《飞鸟集》扉页。
她站起身，直视苏晚晴：我选真相。
雨更大了。
她从地上拾起U盘残留的外壳，金属边缘锋利。她将它握紧，掌心传来刺痛。
但我不让你毁他。
苏晚晴怔住。
许知意转身，扶起陈砚。他的身体沉重，靠在她肩上。她一步步走向医院出口，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，将它们卷入下水道。
她的西装左袖口绣着一行小字，被雨水浸透，墨色晕开——9.27。
她没有回头。
陈砚的手指忽然动了动，指尖触到她手腕内侧。他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却还是看清了她的侧脸。
别……他想说什么，却只吐出一个音节。
许知意脚步未停。
她将他扶进车后座，关上车门。绕到驾驶座，坐进去，发动引擎。雨刷左右摆动，划开一片短暂清晰的视野。
她低头看了眼副驾座椅上的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显示一条新消息。
没有号码，只有一串数字：0927。
她伸手，按下电源键，屏幕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