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刘领导关上门,亲自摇起了那台黑色的手摇电话。电话接通后,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自豪感,仿佛不是在介绍别人,而是在夸耀自己的亲儿子。
“老张!我给你推荐一个顶尖的人才!”
电话那头的老张显然和他很熟,笑着打趣:“老刘,你那钢厂里除了铁疙瘩,还能有什么人才?”
“嘿,你别不信!”刘领导清了清嗓子,开始如数家珍地“报价”。
“我们红星轧钢厂的青年技术标兵,市级劳模的重点候选人!小伙子叫何雨柱,才二十岁,根红苗正的工人阶级!”
“二十岁的劳模候选人?”老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讶。
刘领导得意地扬了扬眉,继续加码:“年纪轻轻,技术过硬,已经是八级炊事员!工资九十九块五,比我这个领导都高!这物质条件,够硬吧?”
“嘶——”
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抽气声。
九十九块五的工资,在这个年代,对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,已经不是“硬”,而是堪称恐怖了。
“还没完呢!”刘领导乘胜追击,抛出更具杀伤力的条件,“家庭情况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!中院两间正房,敞亮!父母早年不在了,底下就一个上初中的妹妹,聪明懂事,完全没有拖累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老张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高工资,技术大拿,劳模候选,有独立住房,无父母长辈的负担。这条件,别说在1956年,就是再过三十年,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“钻石王老五”!
眼看火候差不多了,刘领导不急不缓地抛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王牌,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神秘和郑重。
“而且啊,老张,我跟你说句交心的话。这小伙子,可不是一般的工人。他去年,被上面直接点名,请到苏联大使馆去做国宴,是正儿八经受过国际友人当面嘉奖的!”
“国际友人嘉奖!”
这六个字一出口,分量瞬间又重了几分,带上了一层金色的光环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技术和财富的优秀了,这代表着一种政治上的认可和难以复制的荣誉!
刘领导最后总结陈词,一锤定音。
“所以啊,这小伙子思想觉悟高得很,一门心思就想找个有文化的女老师,两个人共同学习,共同进步!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,这事儿,你必须给我办好喽!”
“老刘,你……你放心!”
电话那头,老张的声音都变了调,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“这么优秀的青年同志,简直就是为我们教育系统的女大学生量身定做的!你放心,我一定给他挑个最好的!我们这儿,刚从师范大学分来一批高材生,个顶个的优秀!我保证,这事儿给你办得妥妥帖帖!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挂断电话,刘领导靠在椅子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。
在他看来,工人阶级的技术标兵,配上知识分子的先进代表,这才是新时代最完美的结合。
他已经开始在脑海里,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相遇,勾勒出一幅无比美好的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