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洗净了白日里的喧嚣。
宾客尽散,热闹了一整天的四合院终于沉入梦乡,唯有几声零落的虫鸣,在秋夜里低吟。
何雨柱的新房内,一对龙凤喜烛静静燃烧,烛火跳跃,将满室的喜红映照得温暖而又朦胧。空气中,还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肉余韵,混杂着新家具的木料清香,构成了一种名为“家”的独特气味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被轻轻推开,又被反手关上。
门栓落下的清脆声响,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院子里的是非纷扰,将那个属于“傻柱”的过去,彻底隔绝在外。
从这一刻起,门里,是一个崭新的世界。
一个只属于何雨柱和文丽的世界。
何雨柱牵着文丽的手,掌心温热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文丽的指尖微凉,轻轻颤抖着,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。她抬起眼,目光流转,细细打量着这个将要与她共度一生的新房。
窗边,那对崭新的黄花梨官帽椅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线条流畅,气度沉稳。身下的大红喜被,用金线绣出的龙凤呈祥图案栩栩如生,仿佛随时都会乘着烛光飞腾而去。
这里的一切,都超出了她最大胆的想象。
从宽敞明亮的卧室,到那个让她所有同事都羡慕到眼红的独立厨卫;从雅致清幽的私人小院,到今天这场风光无限、让整个南锣鼓巷都为之震动的婚礼。
眼前这个男人,用他坚实的臂膀,为她撑起了一片天。
他给了她一个女人所能奢求的全部体面,更给了她一个关于“家”的最完美的梦想。
眼眶一热,雾气迅速在文丽的眼底聚集,凝成一颗晶莹的泪珠,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滑落。
“柱子,谢谢你。”
她再也抑制不住,靠进何雨柱坚实的怀里,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。这句谢谢,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,有感动,有震撼,更有将自己一生托付于他的心安。
“傻丫头。”
何雨柱的心头一软,胸腔里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。
他没有多言,只是伸出略带薄茧的手指,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。那动作,温柔得如同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低下头,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一个轻柔的,却又无比郑重的吻。
“说什么谢。”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磁性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女人了。”
“让你过上好日子,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。谁也别想让你受委屈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文丽感到自己身体一轻,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拦腰抱起。
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视线里,天花板和地面在轻轻晃动,唯有他坚毅的下颌线和深邃的眼眸,是稳定不变的焦点。
何雨柱抱着她,一步一步,沉稳地走向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婚床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了文丽的心跳上。
红烛摇曳,光影朦胧。
喜被柔软的触感从背后传来,文丽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对于她这个读着苏联小说,向往着精神恋爱的知识女性而言,眼前的一切,都是那么的新奇,又带着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羞涩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何雨柱没有急切,他只是侧身坐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用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,安静地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里没有欲望的侵略,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珍视。
“别怕。”他轻声说,“把一切都交给我。”
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,瞬间抚平了文丽心中所有的紧张和不安。
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为了她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,看着他眼中那片只为她而存在的星海,心底最后的一丝矜持与防备,也悄然融化。
她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抖,然后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