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就说秦淮茹孤儿寡母不容易,号召全院献爱心。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,拳拳都往你身上招呼!我看啊,这一大爷是想用全院人的唾沫星子,把你淹了,逼你给贾家放血啊!”
阎埠贵说完,咂了咂嘴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放血?”
何雨柱放下了酒杯,嘴角缓缓向上牵起,勾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想得倒美。
他太清楚易中海的套路了。这种道德绑架,就像是割韭菜,只要你退一步,他就会进一步。今天让你帮贾家,明天就能让你养贾家。一次不彻底解决,就会有无数次。
这一次,他不仅要解决问题,更要一劳永逸。
他要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易中海那张戴了几十年的、伪善的画皮,亲手给撕下来!
何雨柱没有像以往那样,等着对方出招再被动拆解。
他要主动出击。
他站起身,给阎埠贵倒了杯热水,热气氤氲中,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明亮。
“三大爷,多谢您通风报信。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。”
“不过,还得再麻烦您个事儿。”
“你说!柱子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!”
阎埠贵一听还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,立马拍着胸脯,把胸膛拍得“嘭嘭”响。
何雨柱凑了过去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您就在院里,帮我‘不经意’地散布一个消息。”
“就说,我何雨柱确实有门路,能从一个转业回来的老战友那儿,弄到一批高价粮。”
“但是,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,“数量非常有限,而且必须是现钱交易,价格可不便宜。谁要是真想要,就得提前报名,把钱凑上来。”
阎埠贵是什么人?
一辈子都在算计,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
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瞬间就品出了这招的妙处。
这哪里是卖粮,这分明就是一面照妖镜啊!
一大爷不是要搞道德绑架,说大家要互助吗?行啊,何雨柱现在就提供一个“互助”的机会,只不过这个机会需要大家伙自己掏真金白银。
到时候,看那帮跟着起哄的人,是愿意自己掏钱,还是继续逼着何雨柱无偿奉献。
人性的自私,在这“高价粮”面前,将暴露无遗!
“高!”
阎埠贵忍不住一拍大腿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,露出一种看好戏的兴奋。
“好小子,你这招釜底抽薪,真是高到家了!”
“行!这事儿包在我身上!我保证办得滴水不漏,保管让所有人都知道,又没人能说是我故意传的!”
于是,就在全院大会召开前的几个小时里,一场由三大爷阎埠贵亲自导演的“流言大戏”,在四合院里悄然上演。
他先是去东屋找那个最爱嚼舌根的张大妈,假装借个针线,然后“无意”中叹了口气。
“唉,这年头,吃口饱饭真难啊。也就是柱子家,有门路,能弄到高价粮,就是太贵,咱们也买不起……”
话只说一半,留下无限的遐想空间。
不出十分钟,张大妈就在水井边,跟正在洗衣服的李大婶把这个消息“分享”了。
“听说了吗?傻柱有路子搞粮食,高价的!不过得用现钱!”
消息传到李大婶这里,已经去掉了“买不起”的感叹,只剩下了“有路子”和“现钱”这两个关键词。
很快,在院子里下棋的老头,纳鞋底的婆姨,追逐打闹的小孩……几乎所有人的耳朵里,都灌进了这个消息。
一个关于“何雨柱有门路买高价粮”的秘密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迅速在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荡开涟漪。
它精准地勾起了所有人心底深处,那一丝对食物的渴望,一丝对特权的嫉妒,以及一丝不劳而获的贪念和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