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了？
一股从未体验过的，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恐惧，如同无数只冰冷的手，紧紧攫住了这位“红发灭杀姬”的心脏，让它骤然停止了跳动。
她惊骇欲绝地抬起头。
只见林凡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餐车旁，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，仿佛从未移动过分毫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。
在他的指尖上，一缕纤细的、宛如黄金发丝的电弧，正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，然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，留下一缕淡淡的、如同雨后青草的清新气味。
那是【雷霆淬体】所赋予的、驾驭雷电的力量。
与【柳叶刀法】那足以在飞舞的柳叶上刻字的极致精准。
在林凡那份“快点下班”的强大意志下，两者完美融合，最终升华为一道超越了速度极限、无视了能量防御的恐怖攻击！
“这一击，只是一个警告。”
林凡的语气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就像在说“你的香菜放多了”一样随意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饭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莉雅丝那张因为恐惧而血色尽失的俏脸上，声音陡然转冷。
“如果还有下次，划破的，可能就不是你的脸了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不带任何掩饰，不留任何余地。
若是换做平时，任何胆敢如此对吉蒙里家下任宗主说话的人，早已被毁灭的魔力轰杀至渣。
但此刻，莉雅丝却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她甚至不敢去触碰自己脸颊上那道火辣辣的伤口。
对方那神出鬼没的速度，让她引以为傲的恶魔之翼都成了笑话。
那无视魔力属性、强行贯穿防御的攻击方式，更是彻底颠覆了她对战斗体系的认知。
任何一项，都足以让她感到彻骨的绝望。
更可怕的是，从始至终，她都没有从对方身上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杀气。
那份平静，那份随意，才是最令人恐惧的。
这意味着，刚才那足以秒杀她的一击，对他而言，不过是随手拂去灰尘般的小事。
“还有。”
林凡看着莉雅丝那双混合着不甘、恐惧与茫然的复杂眼神，决定彻底斩断她所有的念想，抛出了最后的、也是最让她无力的终极理由。
“我每天在哪摆摊，卖什么，什么时候出摊，完全看我的心情。”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近似于嘲弄的弧度。
“就算你今天用某种奇迹说服了我，明天，你想找我的时候，也找不到我的人。”
这句轻描淡写的“摊无定所”宣言，如同一整桶冰水，从头到脚，浇灭了莉雅丝心中残存的所有幻想与侥幸。
是啊。
一个连人都找不到的目标，还谈何招揽？
谈何监视？
谈何建立关系？
她所有的计划，所有的谋算，所有的诱惑，在对方那绝对碾压的实力，和这种“随缘”到离谱的营业方式面前，被击得粉碎。
她的招揽计划，在开始的这一刻，就已经宣告了彻底的、无可挽回的破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