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——嘀——”
小雅的设备发出急促的提示音，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如潮水般覆盖最后一片红色加密区。桌台上的合金密码箱突然轻微震动，表面刻着的纹路亮起淡蓝色的光，像苏醒的脉络。铁臂往前凑了半步，机械臂的合金爪微微张开，呼吸都跟着屏住——他等这moment，已经太久了。
“内层基因密钥匹配成功！”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“咔哒。”
清脆的锁芯弹开声在空旷的金属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密码箱的顶盖缓缓向上弹起，露出里面铺着的黑色防震海绵——海绵中央，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机械硬盘。
没有纸质文件，没有电子设备，甚至没有多余的线缆，只有这一个泛着金属光泽的硬盘，外壳印着“铁核重工-最高机密”的烫金小字，边角打磨得圆润，却透着股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就这？”胖哥忍不住开口，眼里满是疑惑。他以为会是堆满图纸的文件夹，或是闪着光的精密仪器，没想到只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“小铁盒”，“这玩意儿能值六个……六条人命？”
铁臂没理会他的质疑，机械臂小心翼翼地伸向硬盘，合金爪轻轻夹住硬盘边缘，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。他把硬盘拿起来，对着房间的蓝光仔细端详，眼里闪过激动、贪婪，还有一丝如释重负：“就是它……‘铁翼计划’的全部数据，都在这里面。”
老猫也松了口气，轻机枪的枪口微微下垂，却依旧没离开陈默三人：“总算没白死六个兄弟……队长，现在可以撤了吧？”
小雅已经收起设备，走到铁臂身边，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硬盘上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：“硬盘需要放进专用屏蔽箱，否则数据可能被干扰。我背包里有，出去就装。”
陈默盯着那个小小的硬盘，心里满是困惑。这东西到底是什么？能让铁核军团派先遣队冒着生命危险来拿，能让他们为了保密不惜杀人灭口。他从没见过这玩意儿——在磐石基地，信息传递全靠口口相传，最多是用炭笔写在破布上，“硬盘”“数据”这些词，对他来说和“旧时代的神话”没什么区别。
“走。”铁臂把硬盘揣进贴身的战术背心口袋，机械臂猛地指向门口，“押着他们，出去。”
老猫立刻上前，用枪托狠狠推了陈默一把：“快点！别磨蹭！”陈默踉跄着往前走，顺便扶住差点被撞倒的铁蛋。胖哥想反抗，却被小雅用设备的边角抵住后腰——那设备虽然不大，却硬得像块铁，抵得他伤口生疼。
几人顺着来时的路往仓库外走，经过堆积如山的物资时，铁臂的目光扫过那些压缩饼和药品，却没有丝毫停留——对他来说，这些“生存物资”远不如口袋里的硬盘重要。胖哥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包的背包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，却只能咬着牙往前走，不敢回头。
走出仓库大门时，外面的天光已经有些昏暗，夕阳的余晖透过主基地的破洞洒进来，给锈铁堆镀上一层诡异的橘红色。铁臂让小雅去锁门，自己则和老猫押着陈默三人站在仓库前的空地上，机械臂的枪口始终对准他们的后背。
小雅拿着密钥走到仓库门前，插进锁孔顺时针转动。厚重的金属门缓缓闭合，液压装置发出“嗡”的低沉声响，像在为这座“宝库”重新盖上封印。门完全关上的瞬间，小雅转过身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手枪，枪口对准了铁蛋的方向。
“好了。”铁臂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，没有一丝温度，“现在，该解决你们了。”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，瞬间明白了——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们。硬盘已经到手，物资库也重新锁好，他们这些“知情者”，注定要被灭口。他立刻把铁蛋往身后一拉，同时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，横在身前，眼神死死盯着铁臂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！”
“干什么？”铁臂冷笑一声，机械臂猛地抬起，步枪的枪口对准陈默的胸口，“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，就该有死的觉悟。‘铁翼计划’是铁核军团的最高机密，不能有任何泄露的风险——包括你们三个拾荒者。”
老猫也举起轻机枪，枪口对着胖哥，语气狠辣：“别反抗，死得痛快点。否则，我会让你们尝尝被机枪扫成筛子的滋味。”
小雅的手枪依旧对准铁蛋，手指扣在扳机上，脸色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平常事：“队长，别浪费时间了。畸变者的活动范围越来越近，我们得尽快撤离。”
胖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却还是往前一步，挡在陈默和铁蛋身前，手里紧紧攥着之前捡回来的霰弹枪——虽然没子弹，却还是想做最后的抵抗：“你们他娘的太过分了！我们没抢你们的东西，还帮你们找到了档案室！你们怎么能……”
“帮我们？”铁臂打断他，语气里满是傲慢，“你们不过是运气好，捡到了李建国的破烂。没有你们，我们迟早也能找到档案室。对我们来说，你们只是没用的累赘，和主基地里的畸变者没什么区别。”
陈默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甘。他们拼了命从鼠群里逃出来，拼了命找到物资库，以为能带着希望回基地，却没想到要栽在这些“自己人”手里。铁核军团的“强大”，原来不仅体现在物资和武器上，更体现在这份冷酷的“清理”上——为了秘密，连无辜者的命都可以随意践踏。
他紧紧握着匕首，目光扫过铁臂、老猫和小雅——铁臂的机械臂是弱点，但动作太快；老猫的轻机枪火力猛，却需要换弹匣；小雅的手枪对准铁蛋，是最大的威胁。他必须找到突破口，哪怕只有一丝机会，也要带着胖哥和铁蛋活下去。
铁蛋躲在陈默身后，小脸吓得煞白，却没哭，只是小手紧紧攥着陈默的衣角，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：“陈默哥……我不怕……”
陈默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，更坚定了要保护他们的决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挪动脚步，试图吸引铁臂的注意力：“你们杀了我们，就能保证秘密不泄露吗？李建国的日志还在我们手里，里面写了关于‘铁翼怪物’的事……你们杀了我们，日志迟早会被其他人发现。”
铁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显然被他说动了。他转头看向小雅，眼神里带着询问。小雅皱了皱眉，手指在设备上快速操作了几下：“日志里的内容有限，而且没有具体数据，就算被发现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倒是这三个人，知道档案室的位置和我们的身份，必须灭口。”
“没错。”铁臂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，机械臂的枪口往前送了送，“别再拖延时间了。我数三声，要是还不放下武器，我就先开枪打死这个小孩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铁蛋身上，带着残忍的威胁。小雅的手枪也跟着往前凑了凑，枪口几乎要碰到铁蛋的额头。胖哥急得眼睛都红了，想冲上去，却被老猫用枪托砸中肩膀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却还是不肯退让。
陈默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他猛地将匕首掷向小雅——不是为了伤人，只是为了逼她躲开，给铁蛋争取时间。同时，他一把推开铁蛋，自己则朝着老猫扑过去——老猫手里的轻机枪最具威胁，只要能夺下枪，就有反击的机会。
“找死！”铁臂怒吼一声，机械臂猛地扣动扳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