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体内的祖石和吞噬祖符都在微微颤动，似乎在回应那种宏大的描述。
“法则海洋……”他低声念道，“轮回境，是感悟轮回。而他们，是让法则的海洋降临，将自身化为法则的一部分？”
“小子，这可不是一个级别的。”小貂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，“我们这个世界，轮回境强者自爆，也顶多毁灭一片超级宗派的山门。人家一个不朽自爆，等于超新星爆发……那是能把整个东玄域都炸成虚无的威力！”
绫清竹和应欢欢站在林动身边，两女的俏脸上都失去了血色。
她们无法想象那种场景。
亿万年积累的神力，在一瞬间全部释放。
那会是怎样一道，足以照亮整个宇宙的“光”？
青龙王青雉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远古八主，也做不到这种程度。”
应玄子和道宗三巨头，天元子、地元子、人元子，四人相视无言。
他们毕生追求的巅峰，在这样的描述面前，显得如此可笑。
……
大主宰世界。
大千世界，某个角落。
牧尘的身体紧绷。
他身后的至尊海在翻腾，但他知道，就算自己的至尊海再辽阔十倍百倍，也无法与那所谓的“法则海洋”相提并论。
“神力……无限寿命……神国……”
每一个词，都代表着一条他从未设想过的道路。
洛璃握住他的手，轻声说道：“这只是不同的修炼体系。”
但她的言语中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九幽化为人形，脸色凝重：“他们的力量太纯粹了。纯粹到不讲道理。我们还需要灵力，需要至尊法身。他们本身，就是最强的法身。”
遥远的浮屠古族。
大长老看着同样的信息，手中的权杖几乎要被他捏碎。
“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什么体系能支撑起如此恐怖的个体！”
西天战皇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。
他引以为傲的战意，在“随手毁灭恒星系”这几个字面前，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。
……
诛仙世界。
青云山，玉清殿。
“荒唐！一派胡言！”
道玄真人猛地一拍扶手，但他的手却在发抖。
“人力有时而穷，岂能有此毁天灭地之力？这定是魔教妖言！”
水月大师和陆雪琪师徒二人，面色苍白如纸。
她们的剑心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。
在那种力量面前，她们引以为傲的剑，能做什么？
连给对方挠痒痒都不配。
大竹峰。
田不易把烧火棍往地上一丢，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“小凡！你看看！你看看！这是人话吗？还毁灭星球，毁灭恒星系！他怎么不说他能创造宇宙呢？”
张小凡默默地捡起烧火棍，没有说话。
他的脑海里，却在疯狂想象那个画面。
一颗星球，在一次攻击下，化为宇宙的尘埃。
那是诛仙剑阵也无法企及的威能。
鬼王宗。
鬼王站在大殿之上，负手而立，仰头看着虚空。
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质疑。
只有深深的，无尽的向往和颤栗。
“长生……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长生！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力量！”
他身边的三妙夫人和金瓶儿，早已被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……
沧元图世界。
元初山。
孟川的笔停在半空中，一滴墨汁滴落，在画卷上晕开。
他的元神在疯狂推演，却怎么也无法构建出那种力量的模型。
“神体……他们的身体强度，已经超越了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神兵的范畴。”
“每一滴血，每一块骨骼，都是由纯粹的神力构成。这怎么打？”
柳七月站在他身旁，忧心忡忡。
“川，这会是真的吗？”
“我希望是假的。”孟川苦笑，“如果是真的，那我们所守护的一切，在这样的存在面前，就太脆弱了。”
……
终于，那段文字的最后一部分，开始以一种具象化的方式，在所有世界的生灵脑海中展开。
那是一个关于“自爆”的演示。
画面中，一个模糊的人形身影，屹立在死寂的宇宙深空。
他似乎被无数强大的敌人包围。
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决绝的，疯狂的笑。
下一刻，他的身体开始发“亮”。
不是普通的光。
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，源自生命本源的璀璨。
他体内那亿万年积累的，浩瀚如海的不朽神力，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内坍缩。
空间在扭曲，时间在凝固。
以他为中心，一个比黑洞还要深邃的点出现了。
所有的物质，所有的法则，都被吸扯进去。
周围星域的恒星，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它们的内核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，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然后。
那个点，爆开了。
没有巨响。
因为一切能够传播响动的介质，都在瞬间被蒸发。
只有一片纯粹的，毁灭性的白。
这片白以超越光速无数倍的速度，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。
一颗、两颗、十颗……
成百上千颗恒星，在这片白色的浪潮面前，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。
它们就像被扔进熔岩里的雪花，悄无声息地融化，气化，最后化为最基本的粒子。
行星、陨石带、星云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被抹平了。
一个完整的星系，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，就从宇宙的版图上被硬生生抠了下去，只留下一个巨大而空洞的黑暗区域。
而那毁灭的浪潮，还在向着更远的地方扩散。
撕裂星域的边缘，让宇宙的结构都出现了丑陋的伤疤。
这就是不朽神灵的自爆。
一场足以媲美超新星爆发的，最绚烂的死亡。
所有世界，所有生灵，在这一刻，都失语了。
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已经不是战斗。
那是天灾。
是宇宙本身在发怒。
是一个生命，将自己化为了，一场宇宙级的灾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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