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上午十点。
一家位于魔都郊区，不对外开放的私人茶馆内。
这里，是龙盾在魔都的安全屋之一。
安保级别，堪比军事基地。
陈凡，却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，施施然地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T恤，牛仔裤。
与周围那些穿着黑色西装，眼神锐利如刀的安保人员，格格不入。
但他身上那股，因为力量和财富而沉淀下来的从容气度，却让任何人都-不敢小觑。
一个穿着青花瓷旗袍的年轻女孩，恭敬地将他引至一间雅室。
“陈先生，请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，推门而入。
雅室内，早已有一个女人，在等着他。
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作训服，勾勒出没有一丝赘肉的矫健身材。
一头利落的短发，眼神，像刀一样。
整个人，就如同一只收敛了所有羽翼，却依旧锋芒毕露的凤凰。
她看到陈凡进来，立刻站了起来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她对着陈凡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龙盾，特级联络员，凤凰。奉命，在此等候天机先生。”
陈凡的眉毛，挑了一下。
天机先生？
看来，对方已经给他安上了一个新的代号。
他没有回礼，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，自顾自地，在女人对面的蒲团上，坐了下来。
“坐吧。”
他的语气，像是在对自己家里人说话。
凤凰的眼神里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她接触过无数的大人物，巨商、高官、甚至海外的王室成员。
但从未有一个人，能在第一次见面时，就给她如此巨大的压力。
那不是权势带来的压迫感。
而是一种，仿佛在面对着更高维度生命时的，天然的敬畏。
她压下心头的震惊，缓缓坐下，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天机先生。”
凤凰开门见山，声音清冷。
“我代表国家，正式向您表达我们的意愿。”
“我们，希望与您合作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紧紧地盯着陈凡的眼睛，试图从中，看出点什么。
“当然，为了合作的顺利进行，我们需要对您，有一个最基本的了解。”
“您的技术，从何而来？”
“您的目的，又是什么？”
……
陈凡端起面前的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他甚至，都没有看凤凰一眼。
来了。
意料之中的试探。
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，面对这种来自国家层面的盘问，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。
但陈凡。
呵，还想套我的话？小姑娘，你还嫩了点。
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答非所问。
“这茶不错。”
“雨前龙井，火候刚刚好。”
凤凰的眉头，微微一蹙。
她感觉自己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施压。
“先生，这个问题，很重要。”
“它关系到，我们对您的信任评级。”
“哦？”
陈凡终于抬起了眼皮。
他看着凤凰，笑了。
那笑容里，带着一丝玩味，一丝怜悯。
“信任？”
“你们，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身体微微前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