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去,脚下一实。
还没看清周围呢,先闻到了一股味儿。
不是海腥味,也不是血腥味,是一种……淡淡的、有点像檀香又混合了羽毛的味道,不难闻,但怪怪的。
“呃……”我晃了晃还有点晕乎的脑袋,赶紧先看背上的言师。
还好,他还在昏睡,伤口处的黑色虽然没继续消退,但也没再蔓延。手环散发着微光,似乎还在持续净化压制。
松了口气,我才抬头打量四周。
我们好像在一个……巨大的白色庭院里?
脚下是打磨光滑的白色石板,严丝合缝。四周是同样材质的高大立柱,雕刻着繁复的羽毛和云纹图案,看着就很贵。
抬头看,天空是一种柔和的、像是傍晚时分的天青色,看不到太阳,但光线充足,很舒服。
远处隐约能看到更多巍峨的建筑轮廓,尖顶、拱门,风格统一,全都是一片圣洁的白色。
安静,非常安静。
只有微风拂过,带来那股淡淡的檀羽香气。
“这地方……看着倒是挺太平。”戟把枢放下来,让他靠着一根柱子休息,自己则警惕地握着大戟,打量四周。
“秩序中立嘛,看样子不像会突然蹦出个怪物咬人。”我也稍微放松了点,小心翼翼地把言师平放在地上。
枢的机械眼扫视着环境:“能量场……稳定……平和……确实有利于……恢复……”他说着,自己也开始尝试修复受损的部件,身上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现在怎么办?找个人问问?或者找个地方给他彻底治伤?”戟指了指言师。
我正要说话,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、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庭院另一头传来。
有人!
我们立刻紧张起来,戟下意识挡在了前面。
只见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走了过来。
他们的袍子样式很简洁,但料子看着就很好,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羽毛纹路。
最显眼的是,这两人背后都有一对洁白的、收拢着的羽翼!
不是装饰,是真的翅膀!
鸟人?
我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词。
这两人一男一女,面容平静,甚至有点淡漠,眼神扫过我们这几个狼狈不堪的外来者,没有惊讶,也没有敌意,就像看到几块石头一样。
“新来的流亡者?”那个男性鸟人开口了,声音和他表情一样平淡,“遵循神庭律法,出示你们的许可凭证,或者缴纳滞留费。”
许可凭证?滞留费?
我一愣,这地方进门还要门票?
“什么凭证?什么费?”我试着问,“我们刚从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逃出来,我朋友受了重伤,需要治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