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,距离将虎鲨海贼团全灭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。
天上大日高悬,阳光和煦温暖。
训练场中,罗恩正在进行日常训练,不用霸气,不用招式,向之前虎鲨海贼团的海贼船挥拳。
每一拳下去船体都会轰轰作响,并伴随着一阵抖动。
就在这时,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白帆船驶入铁砧岛港口。船上走下一队衣着考究的使者,为首的正是之前被卡罗·甘毕诺赋予重任的——甘毕诺家族的首席谈判代表,文森特·甘毕诺。
接到报告的罗恩,在得知来人后也结束了训练,通知艾莉丝将人带到了基地的会议室。
会议室气氛凝重。长桌一侧,罗恩正襟危坐,艾莉丝站在罗恩身后。另一侧,文森特先生身着考究的黑色礼服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面带温和却疏离的微笑。
“我们带来的是和平。”文森特将镶金边的谈判书放在罗恩桌上,“甘毕诺家族愿意全面停止对抗,并补偿罗恩上校的一切损失。”
罗恩目光扫过清单,就算是他也不由感到条件过于丰厚。
为彻底消除误会,重建信任,家族愿与海军缔结长期合作协议。主要内容如下:
第一条:甘毕诺家族旗下所有西海港口、仓库、船坞,无条件向海军永久开放,免收一切停靠、补给、维修费用。
第二条:家族每年向铁砧岛支部捐赠十亿贝利军费,专项用于改善官兵待遇与装备更新。
第三条:家族愿与海军共享其遍布西海的‘商业情报网络’,所有关于海贼动向、黑市交易、可疑人员流动的信息,将第一时间与海军同步。
其他诸如对珍珠湾的赔偿,翻新支部基地等等条件更是一抓一大把。
艾莉丝看着罗恩,低声道:“这条件…几乎好到让人无法拒绝。”
文森特仿佛未闻,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道:“合作基于互信与互利。为确保家族庞大的合法商业活动免受不必要的干扰,避免底层执行层面可能产生的‘误会’,协议补充条款C项规定:”
他念得清晰而缓慢“‘基于双方已达成的互信合作原则,对于悬挂甘毕诺贸易旗帜、持有完备合法贸易许可证且无直接违法证据的商船,海军在进行例行巡查时,应遵循比例原则,避免非必要的登临、拦截及搜查,以保障基本贸易效率与世界政府所保障的商业自由。’此条款旨在优化流程,绝非意在限制海军正当执法权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艾莉丝的手指在“无直接违法证据”和“非必要的”这几个词上停顿,眉头微蹙——这些定义模糊,留下了充足的操作空间。
罗恩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协议文本,最终停留在莫里亚蒂脸上:“协议的核心条款,体现了甘毕诺家族的‘诚意’。海军接受港口的开放使用权和军费捐赠,这将有助于我们更好地履行维护西海秩序的职责。情报共享必须及时、准确,海军会进行评估。”
但是,他话锋一转“至于这一条,”他指向补充条款C,“海军保留对所有可疑船只,包括悬挂甘毕诺旗帜的船只,进行登临检查的绝对权力。这是海军的职责和底线,不容谈判。如果甘毕诺的贸易如你所说全然合法,自然无需担心‘不必要的’检查。”
文森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早已预料:“海军的检查权吗?阁下对职责的坚持令人敬佩。我们家族尊重海军的执法权威。那么,我们将此条款修改为:‘海军保有对所有船只的最终检查权,甘毕诺家族承诺予以充分配合,以期在保障安全与畅通贸易之间取得平衡。’如何?”
这是一个文字游戏,看似让步,实则用“充分配合”和“取得平衡”继续模糊概念,为日后扯皮留下伏笔。
罗恩深深看了文森特一眼:“可以。但记住,‘充分配合’不是空话。任何阻挠、拖延、隐瞒,都将被视为对协议的严重违反。”
他拿起笔,在协议的首页和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但刻意绕开了那份充满文字游戏的补充条款附件。
“协议生效。希望甘毕诺家族珍惜这次和平的机会。”
文森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,起身,优雅收好签字的协议主文件:“当然,阁下。甘毕诺家族向来珍视和平与稳定。期待与您的…合作。”他微微躬身,“愿西海迎来新的秩序。”
甘毕诺家族的使团离开后,艾莉丝却面色凝重:“他们答应得太快了。那份补充条款,像是准备好的诱饵,而且我们私下里和黑手党签订这种条约……”
罗恩走到窗边,看着远去的马车:“不必担心,他们想要一个‘和平’的表象,一个能让他们继续在阴影里活动的‘护身符’,。”
他握了握拳,骨节发出轻响。“起码我们得到了急需的资金和港口使用权,还有黑暗中消息的来源这就够了。”
“至于他们……”罗恩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只要他们还在西海,迟早我的拳头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‘非必要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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